“那你一定答应了一个月后的对战吧。”仙子卿再次开口道。 对此,陈迟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 在九大界域,最有名的两大势力,便是天骄圣地和天阳殿。 两大势力的对战,则是人尽皆知的事。 毕竟,两大势力从来就是死对头,这一对战不过是用于缓解两大势力的紧张关系而已。 至于两大势力的最终走向,则没有人知道。 将心绪收敛后,陈迟才开口道:“我确实答应了,但不过是以后备力量的方式参与进去的。” “也许最后,根本就用不着我上场。” 说到这,陈迟轻摇了摇头,神态带着些许的嘲弄。 “这次的对战,主力军确实是两大势力的秘传弟子还有一些外召的顶级天才。” “但我不觉得你会比他们差,再说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你赶上他们。” 说到这,仙子卿的话锋一转:“也许到了最后,你会从后备军转为主力军也不一定呢。” 陈迟笑笑并没有说话。 于他而言,能跟界域顶级的天才战上一场,确定很难得。 但如果没有实质的好处,那他还是不会淌这趟浑水。 毕竟真要干起来,还是会免不了暴露一定的实力,这样一来他还是得承担一定的风险。 “如果到时你真的参与进去,那我还是得嘱咐你两件事。”仙子卿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陈迟一听,也立时正色起来,知道正事要来了。 仙子卿悠悠开口道:“这两个势力很不简单,尤其是背后隐藏着的利害关系,足可以毁掉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你。” “如果你现在还没有涉足进去,我劝你还是是不要太多地参与进去,就当是走一个过场就行。” “第二件事就是,对战之后前十名是有进入古帝天宫的机会。” “这对战的另外一名称,就是古帝天宫的名额争夺战。” “古帝天宫?”陈迟不由反问。 这个古帝天宫,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甚至当时的圣主,也没有跟他说明这一点。 至于仙子卿,为什么会知道? 想到这,陈迟的眼底不由多了一些疑惑。 仙子卿也许是看出了陈迟的疑惑,于是道:“你不用怀疑,我不会骗你,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以后我自会跟你阐明。”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进入古帝天宫后的最核心的传承是接引古帝劫印。” “这个古帝劫印相当于一份帝位传承,从中可领悟古帝的帝意,从而获得晋升帝位境的机会。” “而现在这世道,已经很难独自领悟帝意了,这也成为了修者的一道天堑。” “所以,这缕传承的古帝意对于修者来说很重要,可以说是突破帝位的唯一机会。” “也是因为这样,域内的很多顶级天才,才会这么不顾一切加入两大势力。” 听到这,陈迟总算是明白了仙子卿所要说的东西。 也明白了九大界域的现状,想要独立突破帝位境几乎不可能,更多是通过传承古帝意。 而这个古帝天宫,就有修者所期许的古帝意。 但陈迟也知道,仙子卿说了这么多,目的肯定不止是这么一点。 仙子卿应着陈迟疑惑的目光,才开口道:“我要说的其实并不是让你不要传承古帝意,而是希望你能尽可能的独立领悟帝意。” “只有这样,你才能有突破下一步的可能,否则很可能会永远止步于帝位境。” 嗯? 陈迟眉头不由一皱。 传承他人的帝意,便不能有进一步的突破,这不应该才对啊。 世界存留至今,本就少不了传承,这也才有了百道争鸣的盛况。 能开创新的帝道固然很好,但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资质的。 “前辈,你认可这一说法吗?”陈迟不由向仙九幽询问起来。 “其实她说的对也不对,具体状况需要具体分析的,先看看吧。”仙九幽没有否定仙子卿的说法。 陈迟沉默了,没有再多说什么。 仙子卿也许看到了陈迟的疑惑,于是道:“这只是我的经验和经历总结出来的,是不是正确的确实还待验证。” “但如果你真要接受传承,那我还是劝你慎重一下,别真着了道。” 陈迟重重地点头:“明白了,我会多留一份心眼的。” 对此,仙子卿没有再继续就这话题纠缠下去,而是开口道:“你看看自己还有什么疑惑,可以说出来听听,我会尽所能替你解惑的。” 陈迟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天骄圣地的圣主你认识吗?” 其实这个圣主给他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只是一直没机会查探而已。 现在仙子卿给他一种知道很多事的感觉,所以他也才忍不住问了出来。 仙子卿没想到陈迟会问这个,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许久,才悠悠开口道:“要说九大异域谁我看不懂,那一定是天骄圣地的圣主。” “不怕跟你直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而且她也只存在于人们口言相传之中。” “如果你要我给评价,那就是很神秘,很不简单,种种行为都让人捉摸不透。” 这…… 陈迟顿时哑口无言。 连仙子卿都没有见过,而且只存在了口言相传中。 这乍一听,根本就不可能。 毕竟一势力之主,从来没有露过头,哪怕是没有成长起来也没有。 这不得不说,事情完全是超出于常理所在了。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这就是事实。”仙子卿悠悠开口道。 陈迟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后,才道:“那我知道了。” “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仙子卿再次开口道。 陈迟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 “那你先去找你姐吧,别让她等急了。”仙子卿应时道。 “那弟子先退下了。”陈迟作了一个揖,这才转身离开。 “对了,百宝楼的事就交给你了,后面的事我确实不方便出面了。”仙子卿突然开口道。 陈迟脚步一顿,随即郑声道:“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动得了我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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