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明明之前我们还.....” 娜娜回想起自己一路跟毁容女走到这里,两个人也算是共患难,互相扶持了一路。 起码在森林这片区域,她们彼此都会拉对方一把。 身体接触也是难免的,现在回想,那个时候的毁容女身体还是热的才对。 更别说刚才毁容女突破的威势,也绝对不会是死人。 赵峰看出来娜娜的疑虑,说:“她在滴血认主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之所以后来你们一路走来,你没有察觉,那是因为她刚死不久,身体还是温热,再加上不断在行动,导致血液还在缓慢的流淌,所以一时半会不会变冷。但这么长时间后,身体如今多半已经凉透了,不信你可以去摸摸看,看看她的身体是热的还是冷的。” 娜娜看到毁容女在地上打滚,胆怯的不敢上前。 “放心,大胆上去摸,不会有事。” 在赵峰的保证下,娜娜这才蹑手蹑脚地靠近了毁容女。 此时的毁容女身体仿佛被冻僵了一般,忽然僵硬不动,甚至连表情都凝滞,一双死鱼眼十分骇人。 娜娜深吸一口气,上前用手指在毁容女鼻息下试探了一番,发现确实没有呼吸。 随后有用手指戳了戳毁容女的皮肤,发现对方的皮肤冰冷且梆硬,真的有如一具尸体。 “怎么会这样?死了又没死,难道是僵尸?” 娜娜惊呼一声,差点吓的跳起来。 赵峰却让她意外的摇了摇头。 “不是么?不都说僵尸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么?而且,僵尸不就是冷冰冰,却还能动。甚至还能修炼?” “僵尸虽然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但依旧在大道之内。所以,它不算是真死。僵尸体内依旧存在元神,不过元神将被业火缠身,永坠炼狱,生生世世的痛苦而无法得到缓解。除非,真正的死亡。” 赵峰平淡的解释道。 娜娜立马好奇问:“什么是真正的死亡?” “真正的死亡通常指那些彻底魂飞魄散的家伙。” “魂飞魄散?” “嗯,意味着无法进入六道轮回,魂魄彻底被打散消散天地之间,哪怕后世出现容貌性格相似之人,也不会是其本人,这才算是真的身死道消。” “就没有办法救回来么?” 娜娜瞪大眼睛,看向赵峰问道。 “......” 赵峰没有回答,保持了沉默。 娜娜明白了,魂飞魄散还怎么救?那才是死亡! 其实她并不知道,赵峰的沉默不代表默认,而是单纯的不想继续解释下去。 因为,这涉及到了更高层次的问题,关于两大位阶虚空母树和繁衍之河,而娜娜在这个阶段,还无需知道其中利害。 “既然这么说,那她什么情况?” 娜娜指了指毁容女,好奇问道。 “为什么你要说她死了?她莫非已经魂飞魄散?” “嗯,没错。” 赵峰点了点头,确定毁容女的真实情况道:“在她认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死了。” “啊?” 娜娜看着毁容女用死鱼眼盯着自己的样子,不由打了个寒颤。 一想到自己刚才用手指戳了一具尸体,她都觉得恶心。 “不过,都魂飞魄散了,尸体还能存在,也是很有意思啊。” “很多树木枯死了,不也留下一节枯木桩么?” “可是枯木桩死了之后是不会动的。” “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魂飞魄散之后,这具身体依旧遵循着原主的本性所做之事,看来里面确实有点有意思的东西。” 赵峰看着毁容女说道。 娜娜此时已经满头问号。 不明白赵峰在说什么? 唯一知道的就是,赵峰似乎想要通过毁容女观察什么东西,所以这才没有动手处理掉她。 而毁容女也似乎明白这个道理,心中却满是不屑。 自己活着没,难道自己会不清楚? 难道你比我自己还清楚? 开什么玩笑! 所以,毁容女根本不相信赵峰的话,单纯只是认为赵峰在故弄玄虚。 “他把一切都归咎于我认主了这两把飞剑,也许他的目的正在于此!” 毁容女心中暗暗推测道。biqubao.com 赵峰越是如此,她越发的重视自己这两把飞剑。 “走吧。” 赵峰并没有理会毁容女,他决定让其自由行动,看看这股力量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于是,抓起娜娜,瞬间就离开了仙岛。 与此同时,毁容女也恢复了自由。 “哼,想要藏在暗处观察我?放过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毁容女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变得更加强大,再也不会落得刚才那样凄惨的下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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