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田家老爷子是被陆老爷子给打回来的......?” 听着田庆华的话,田向南颇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那照你这话,你们田家跟陆家应该是对头呀,咋会又联姻了呢?” “嗨,这事谁又能说的那么准呢......” 田庆华咧着嘴笑道。 “当初老爷子倒戈那会儿,就是陆家老爷子亲自劝降的,许的什么我不知道,但是老大的婚事,好像也是那会儿定下来的。” “从那以后,咱们田家跟陆家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从建国后一直到前几年起风那阵,两家也都是相互帮扶着,一起走到了现在。” “哦,这样啊,那还真不错.......” 田向南也没有想到,田家居然还有陆家这么一个强大的盟友。 “那你说的那位大嫂,陆凤霞,现在是干啥的?” “现在在青市工商办呢,副局......” “哦.......” 田向南闻言点点头,跟着说了一句。 “级别倒是够了,就是......毕竟这只是你的主意,她能愿意过来给你撑腰吗?而且这还涉及到异地调职的问题。” 田庆华闻言,只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田向南。 “老六,这就得看你的法子好不好用了,真要是个能干好立功的事,那我去跟大嫂说,估计也没啥问题。” “呵呵......” 面对田庆华那期待的小眼神,田向南这回也没隐瞒。 先前没直说,是怕田庆华把握不住,为别人做了嫁衣。 眼下既然他能找到撑腰的人,那田向南自然也不会再有顾虑,直接就把自己先前的想法和盘托出 听着田向南那关于与隔壁贸易的想法,田庆华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更是忍不住拍了下大腿。 “我说老六,你这脑子就是好使,嘿......” “我原本还想着,要想跟那边贸易,搞什么产品好呢,你这一下子,就让我心里有底儿了。” “酒这东西好说,咱这边有的是酒厂,那些土法子出来的烧刀子也不错,以前很多老毛子来咱们这的时候,最喜欢的也就是这一口。” “还有羽绒服,这东西我在上海那边考察的时候也听说过,没想到你连做这种衣服的法子都知道,这可太好了。” 说到最后,田庆华强压住脸上的欢喜,忍不住继续追问道。 “那其他的呢?其他的法子还有没有?就两样是不是太少了?要不要多搞几种。” 田向南闻言有些无语。 “行了,就这两样你能先弄好就不错了。” “眼下你最重要的,不是说弄多少商品,而是先依靠着紧俏商品打开门路,跟那边尽量搞出一个稳定的贸易渠道。” “有了这条渠道,以后贸易的时候,可以再根据双方的需求做出改变,比如他们那边需要什么,你就想办法帮他联系什么。” “你说的也对......” 田庆华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又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真是没想到啊,咱居然有一天还能想到赚卢布的机会.......” 听到田庆华这句感叹的话,田向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也闪出了亮光。 对呀....... 眼下正是70年代末,也正是隔壁老大哥盛极一时的时期,这会儿卢布的汇率可是相当高的。 比如现在的国际汇率大概是一美元等于1.7人民币。 可现在的卢布汇率应该比美元还要高,大概是1:1.2美元。 而且卢布同样是国家紧缺的一种外汇,这要是田庆华能把生意搞大点,多弄点外汇回来,绝对会是一项很耀眼的成绩。 “呵......” 高兴之后,田庆华笑着笑着,却不由打了个哈欠。 “老六,这回也多亏了你的参谋了,这个事回头我真得好好琢磨琢磨,争取这回干个大的成绩出来。” 田向南看着他脸上难掩的疲惫神色,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你先别急着琢磨这个了,还是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吧。” “这样吧,眼下屯子上也没啥空房子了,你直接去我家的院子,到西厢房里睡一会儿,晚上,等吃饭的时候再叫你。” “额......” 听到田向南把自己安排到了他家里,田庆华眨了眨眼,看着田向南,刚准备说什么,却被外面的声音打断。 “田书记,搁屋没?” 田庆华闻声朝外看去,就见有两道身影已经进了院子了,这会儿已经快到大屋的门口了。 田向南也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来的是一小队队长孙国喜和二小队的队长刘三斤。 “哦,是一队长二队长呀,赶紧进来坐.......” 田向南冲着两人招呼了一声。 两人来到门口,看到坐在屋子里的田庆华,脚步齐齐一顿。 孙国喜瞅了一眼田向南的脸色,笑容带着几分尴尬。 “哦,书记这里有客人啊,那我们,等回头再来......” 嘴上说着,两人又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 “不用不用,有事直接进来说就行......” 田向南冲两人摆了摆手,随后又朝田庆华道。 “行了,没事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那行......” 见田向南这会儿似乎有事,田庆华也没再耽搁,起身冲着门口的两人笑了笑,便直接走了出去。 “来,进屋坐......” 田向南招呼着两人进屋坐下,又准备起身去给他们倒茶,却被刘三斤连忙拦住。 “不用不用,书记,我自己来就行。” 田向南也没坚持,又回到凳子上坐下,看了看孙国喜。 “你俩一起过来,是地里出啥事了?还是屯子里有啥事儿?” “呵呵,倒也没啥事,我俩就是过来,随便看看......” 孙国玺脸上的笑容仍旧带着几分尴尬,说了一句之后,还跟旁边拎着水瓶的刘三斤对视了一眼。 田向南也注意到了他俩的小动作,心中不由有些疑惑。 不过既然他俩没主动说,田向南也就没有再追问,只是顺势又笑着跟他们扯了几句闲话。 旁边刘三斤给他们俩都倒好了茶,又给田向南面前的杯子里填满,这才跟着坐了下来。 两人像是汇报工作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的,简单跟田向南说了一下现在地里的情况。 一直过了好一会儿,闲话也聊的差不多了,刘三斤这才借着点烟的功夫,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书记,我听说,咱们大队要选新的生产大队长了?” 田向南闻言心中咯噔了一下,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笑着看了对方一眼。 “哦?刘队长听谁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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