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田庆华想推胡军出来主导这件事情的想法,田向南虽然能理解,但是却不会赞同。 像这种能产出巨大政治资源以及政绩的好主意,在其他人想出来之前,田向南要说,也只会说给田庆华,并不会说给那位胡军胡主任。 一句话,关系不到位。 能说给田庆华,是因为田庆华以及田家对自己的照顾,自己想要回报,也顺便再捞个人情,毕竟有来有往嘛。 但胡军就不一样了。 胡军虽然对田向南和青山大队也不错,但目前为止,好的也有限。 像采购拖拉机的事情,这算是他们青山大队给轻工局那边帮忙,双方各取所需。 包括后面胡军给他们打招呼,弄粮种的事情,这也算不上什么人情。 人家也就是顺嘴帮忙说句话。 就算没有他的这句话,他们青山大队同样能买到粮种,无非就是晚个一两天而已。 再包括现在松江厂准备给他们生产康拜因收割机的事情,虽然胡军也牵了线,但这同样是双方都得利的事情,青山大队同样不欠他的。 就前天给胡军打电话,想要采购摩托车的事情也是如此。 所以归根结底,胡军跟他们青山大队只能算是良好的合作关系,顶多算是合作伙伴当中,态度非常好的那种。 就光凭这一点,就想让田向南把这种未来的巨大政绩丢给对方,那除非田向南脑子里有泡才会这么干。 见田向南摇头,田庆华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头发。 “那这事就难办了,以我现在的级别,想要主导这么大的事情,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有些不现实。” “最主要的是,做这件事的过程中,上面的压力我顶不住啊。” 田向南闻言也有些无奈,脑中忽然想起了此刻在县里坐办公室的那位,忍不住笑着说了句。 “要是田庆国做这件事情也挺合适的,级别够,也能顶住压力。” “可惜,他刚刚到县里没多久,这会儿想要调回去,也有点儿戏了。” 田庆华闻言翻了个白眼。 “你这说了都等于没说,要是二哥没来的话,我估计你这会儿也不一定有功夫在这看我的笑话。” 田向南耸了耸肩,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捧在手里小口抿着,一边看着田庆华在那里抓耳挠腮。 “有了.......” 过了好一会儿,究竟田庆华猛的一拍脑袋,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惊喜的看着田向南道。 “我想到一个人,级别合适,身份也合适,而且,还能算是咱们田家的人......” “哦,谁呀?” 田向南没有刻意纠正田庆华话里的意思,而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陆凤霞......” 田庆华嘴里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这会儿,他的脸色显得稍微有些复杂。 听到对方口中说出的这个陌生的名字,田向南挑了挑眉,只是朝对方投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等着他的解释。 “陆凤霞这个人吧......啧......” 田庆华嘴巴咕哝了一下,这才缓缓说道。 “说陆凤霞之前,我先给你说说田家咱们这一代的几个人吧。” “咱们这一代总共有7个人,老大田庆军,是小叔家的......” 田庆华的第一句介绍的话,就把田向南给说愣了。 见到他脸上的古怪神色,田庆华也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这种事吧,第1次听到的人都觉得很奇怪,田家的老大竟然是年纪最小的三叔家里出的,确实有点那个.......” “不过这是长辈的事,咱们身为晚辈的也不好过多评论......” 陈庆华说到这里,却忍不住冲田向南挤眉弄眼,小声哔哔道。 “听说是咱小叔年轻那会儿不懂事,跟咱第一任小婶子提前那啥,就有了孩子。” “不过后来老爷子知道后,就让人把孩子带回了家里,认做了田家第一个孩子,取名田庆军。” “老大吧......” 田庆华说到这里,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咱家老大是个非常有担当的人,也是咱田家的爷们儿,也是咱田家的老大......” 田向南听到这里皱了皱眉,他从田庆华的话语中,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想必你也听说过,老爷子是倒戈过来的,所以在建国后,位置显得有些尴尬,颇有些风雨飘摇的意思。” “后来,援助那边的战争一打响,老爷子就主动请命,带着咱全家上了战场,并且主动申请到了第一线。” 田庆华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捧着手里的水杯,似乎有些怔怔出神。biqubao.com “那一仗打的如何就不说了,也算是咱们家运气好,福大造化大,去了6个人,回来了4个半......” 田庆华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老爷子,我爸,还有小叔,二哥田庆国,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大哥田庆军,在战场上丢了一只手和一条腿,是让人抬着回来的。” “老三,也就是我小哥,田庆伟.......” 田庆华说到这里,摇了摇头,蓬起茶杯大大喝了一口,茶水的蒸汽熏得他眼眶有些发红。 “咳咳.......” 田向南听到这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怪不得,他从田庆华和田庆国的口中,很少有听到田家其他兄弟的消息。 为了转移田庆华的注意力,他清咳了一声,故作疑惑的问道。 “那你刚才说的,这个陆凤霞又是什么人?” “呵呵.......” 谁知听到田向南的话,田庆华似乎是没忍住,莫名的笑了一声。 “咳咳.......” 随后,他也清了清嗓子,这才跟着说道。 “陆凤霞,就是咱大嫂,老大田庆军的媳妇儿。” “哦.......” 田向南闻言恍然,怪不得先前田庆华说,这个陆凤霞算是他们田家的人,原来是这样的关系。 “嘿嘿.......” 就见田庆华又开始冲田向南挤眉弄眼道。 “老六,说起这个陆凤霞,以及她所在的陆家,其实,跟咱们田家还是有很深的渊源的.......” “这么说吧,就当初建国前,咱家老爷子南逃的事情,你应该听说过吧?毕竟当初二叔也就是那会儿跟家里分散的。” 田向南闻言点点头,饶有兴致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毕竟他也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哪些事情。 就见田庆华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古怪。 “其实当初老爷子南逃,大军被人围住,就是咱大嫂他爷爷干的。” “要不是当初陆家的老爷子把咱老爷子给挡了回来,那么咱们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能见面,那还真有些说不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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