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大队部的会议室里。 田向南和老叔坐在会议室桌旁,看着面前以张大狗为首的5个年轻人。 张大狗,林老四,外加另外三个小年轻,都是他们青山大队里面平日表现不错,还有文化底子的年轻人。 目光虽然看着他们几个,但田向南的心里实则是在琢磨另外一件事,所以面上显得很淡定。 与他的淡定不同,老叔此刻手里捧着烟杆,却半天都没有往嘴里送,只是用一双依旧犀利的眸子,在面前几个青年身上挨个扫过。 当然,老叔的目光还是停留在张大狗身上的次数最多。 似乎是被老叔看的实在有些不自在,张大狗主动上前一步,苦着脸道。 “老叔,我亲老叔诶,你这眼神跟刀子一样的,总往我身上瞅啥?” “您老总不能因为我以前犯过错,现在还想把这棍子敲我脑袋上吧?” 老头闻言只是轻哼了一声,眼中的犀利却是不减半分。 “老叔,还有田书记。” 张大狗见状,神色显得更无奈了,只得举起右手做发誓状。 “我可以拿我的命担保,昨天晚上那事真的跟我们几个没关系,肯定不是咱青山大队的人干的。” “哦?” 听到张大狗这话,两人都有些意外的抬眼看着他。 老叔更是咧开了嘴,呲牙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m.biqubao.com “行啊,都敢豁出命了,那你就来说说,你咋就敢说跟你们几个都没关系。” 张大狗闻言笑了笑,微一侧身,指着他身旁的另一个青年道。 “叔,这话我说了你也不一定信,干脆让林老四跟你说吧。” 被他指着的林老四是四小队的人,算是林老书记的一个堂侄子,为人比较憨厚,平日里在大队上表现也很不错,这回一并被安排到了冶炼厂里。 见田向南和老叔都看向他,林老四讪笑着摇了摇头。 “书记,大队长,这回应该真的不关咱们的事。” 林老四说着,指了指张大狗,又指了指身后的三个人。 “昨天那刘师傅教的东西挺多的,俺们几个有些地方都没弄懂,然后就商量着下工一起去大狗哥家,大伙一起琢磨琢磨。” “晚上俺们也都没回去,在大狗哥家吃了饭,然后我们5个人挤着炕睡了一夜,今天又一起去上的工。” “所以,俺们几个都能作证,那几个金条子被偷的事,真的跟俺们没关系。” “哦......?” 听着林老四的话,田向南跟老叔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些意外。 当然,与此同时,田向南的心中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次试探归试探,真要回头试探到了自己身上,那田向南这个大队书记也得跟着丢人。 虽然对田向南来说丢人也是小事,能够完成他的想法才更重要。 但是能不丢这个人的话,田向南心里肯定也是高兴的。 可尽管如此,他依旧用一副狐疑的眼神看着林老四道。 “林老四,我咋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是你们几个人合伙起来,骗我们呢。” 听田向南这么说,林老四顿时就涨红了脸,语气都着急了起来。 “书记,你不能这样看俺们几个呀?昨晚的事。二狗哥还有张老四,张小五,都能帮俺们作证。” “再说了,那几个小金条子,撑死了也就一两千块钱。” “俺们几个能是那么没出息的人?还能眼皮子浅的连一两千块钱都能使上坏心思啊?” “就是啊,书记,你可不能冤枉俺们......” 随着林老四的话语,后面另外几个人也都跟着叫起屈来。 “一两千块钱而已,现在咱们大队上,谁能把这点钱看在眼里?还值当的去工厂偷那两根金条子?” “是啊,那工厂还有扛枪的人夜里守着呢,一个不小心都得吃枪子儿,脑子被屁崩了的人才能打这坏主意呢,要钱不要命啊。” “书记,我感觉你在瞧不起俺们,俺们可都是咱大队上的优秀生产队员,谁家一年不挣个一两千的,犯得着去偷吗?” 眼看这几个货越说越来劲,田向南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顿时就瞪的几个人慢慢哑了火。 看了眼旁边已经笑眯眯嘬起烟袋的老叔,田向南冲着几人摆了摆手。 “行了,既然你们说不关你们的事,那我也就信了,该干啥干啥,下午继续上工去吧。” “得嘞......” 听田向南这么说,几人高兴的应了一声,转身就朝外走去。 “还有......” 还没等他们走出门口呢,田向南又喊住他们几个。 “你们先前想的那个一起琢磨的法子不错,以后就多聚在一起琢磨琢磨,早点把那位刘师傅的技术都学到手里,以后稀有金属提炼这一块,就看你们几个的了。” “知道了,书记......” 几人笑着应了一声,随后嘻嘻哈哈的走了。 等人都走后,老头这才拿下了嘴里的烟袋,转头盯着田向南。 田向南被他看到有些不自在,装作随意的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丢了一根在嘴里。 “老叔,你瞅我干啥?” 老叔闻言又笑了。 “没干啥,我就想看你这小子又打啥坏主意呢?” “要不然丢金子这么大的事,你小子咋可能这么坐得住啊?” 田向南闻言心中一突,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能有啥打算?” “反正丢金子也是迟早的事,早丢晚丢都肯定要丢......” “与其以后丢在咱们手里,还丢的更多,倒不如现在趁早出一回这样的事,也省得以后有人起啥坏心思......” “我就是没想到真有人这么撑不住劲儿,连这点东西都看在眼里。” 田向南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不过,拿这点损失来给咱敲个警钟啥的,对咱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老头闻言皱了皱眉,似乎是在想着田向南的话,随后点了点头,又吧嗒起了烟。 过了好一会儿,老头这才又抬头看向他。 “那后面该咋办?” “还能咋办.....?” 田向南缓缓吐了一口烟,眼神在烟雾的笼罩下若隐若现,语气中也似乎带着几分玩味。 “查呗,能查出来,就交给工厂自己处理。” “要是查不出来的话,那倒更好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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