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向南吗?” 电话通过转接,田向南等了好一会儿,对面才传来了李主任的声音。 而且,对方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还带着几分疲惫。 田向南心中惊讶,也就随口问了出来。 “李主任,您听起来挺疲惫的,这段时间忙坏了吧?” “是啊.....” 对面的李主任闻言叹了口气。 “马上施工队就能把路通到你们那边了,这两天我们正在协调矿场和冶炼厂的人手安排呢,确实有些忙......” 田向南闻言也识趣的没有多问,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 “李主任,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就是最近一直跟我们电线厂合作的,那个晋省矿务局那边的事情,你知道吧?” 对面的李主任恩了一声。 “这事你跟我提过几次,怎么了?”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这两天县里通知我,说是晋省矿务局那边出面,拿下了我们这边铜矿的开采权,想要跟我们进一步合作。” 田向南说着,就把当初晋省那位吴副主任提出的合作模式简单解释了一下。 随后,他才跟着道。 “李主任也知道,当初你叮嘱过我,让我不要把你没有征用铜矿和冶炼厂的消息说出去。” “所以当初我就拒绝了与他们的合作模式,转而只是出售一些生产的电线给他们。” “可是我也没想到,我们电线厂都停工一个多月了,双方的合作关系暂时也解除了,” “眼下对方突然提出说要过来,而且还说已经拿到了开采权,还会给我们带来一些冶炼方面的专业人才,要继续跟我们谈合作。” “李主任,我给你打电话就想问问,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座铜矿不是被你们征用了吗?怎么还会把开采权给别人?” 听到田向南的话,对面的李主任也沉默了。 话筒里安静了大概有十几秒左右,才传来李主任的一声念叨声。 “不应该呀.....” 随后就听李主任吐了口气,又跟着说道。 “这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们当初是跟你们上级打过招呼的,应该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吧。” “可能是其中某些地方闹出了一点误会吧,这样,你先等等,我打个电话询问一下。” 李主任说着,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会吧...... 听到李主任在话筒里那不确定的语气,田向南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听李主任这意思,难道他也不确定这事的结局? 难不成他们军工单位还干不过晋省矿务局? 怎么可能? 这可是战备时期啊? 田向南心里思绪翻腾,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心情忐忑的等待着。 就这样,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桌上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喂......” 田向南刚拿起话筒,对面就传来了李主任那严肃的声音。 “开采权的事你是听谁说的?” 田向南怔了一下,暗自揣摩了一下李主任的语气之后,这才平静的回答道。 “是县里通知下来的,说是晋省那边的人这两天就过来。” “你说他们最近两天就会过来。” 李主任又跟着确认了一句。 田向南应了一声。 “是,是县里打电话通知我们大队长,大队长转述给我的,应该也就是这两天了。” “行......” 对面李主任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 “等他们来的那天,你提前通知我,我也过去看看......” “额,好......” “那就先这样.....?” 田向南一句话还没说完,对面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话筒,不自觉的咋摸了一下嘴。 看这意思,双方是要打擂台吗? 真要是能打起来才好呢。 回忆起吴副主任那张贪得无厌的可恶嘴脸,田向南在心里暗戳戳的想着。 放下话筒,田向南刚准备出去找王三宝他们几个,一转身,桌上的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恩......? 田向南回头瞅了一眼,顺手拿起了话筒。 “喂,这里是青山大队.....” “是田书记吧......?” 听到话筒对面传来的声音,田向南惊讶的挑了挑眉。 “吴书记......” “呵呵......” 对面的吴书记爽朗的笑了一声。 “吴书记打电话是有什么指示要传达吗?” 田向南随意的问了一句。 “也没什么,就是你们青山大队的合并方案已经正式通过了,就在刚刚,正式的文件已经下达到那几个生产队了。” “估计这两天,那几个村子当中被动员的村民就应该开始搬迁了,请你们青山大队那边做好安置准备工作。” “文件已经下了.....?” 田向南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那可就太谢谢县里的各位领导了,同样也要感谢吴书记了。” “我这两天也还在发愁过阵子开春的耕种问题呢,这下子上级可是帮我们解决了大难题了......” “呵呵,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对面的吴书记依旧笑呵呵的,很坦然的接受了田向南的恭维与感谢。 “对了......” 随后的吴书记语气一转又道。 “过两天晋省矿务局那边的吴副主任他们一行人也要过来,这事,吴大队长已经跟你说过了吧。” “是的,这事大队长给我说过了,请吴书记放心,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做好接待工作。” 田向南语气诚恳的保证道。m.biqubao.com “倒也不用那么大张旗鼓的,毕竟你们双方都合作那么久了,也算是老熟人了。” “呵呵,正因为合作那么久了,所以我们就更加不能怠慢了,这一点就请吴书记放心吧。” 到时候保证求吴书记看一场大戏。 田向南嘴上客套着做着保证,心里也已经忍不住期待,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又客套了几句之后,对面吴书记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 “呵......” 田向南轻笑了一声,放下话筒走了出去。 见他出来,王三宝几人也跟着从旁边的小房子里出来了。 田向南直接对着王三宝问了一句。 “三宝,屯子东面的那块地,清理的咋样了?” 王三宝点点头。 “该清理的都清理的差不多了,这几天,我和六子大伟大民他们几个练车也是在那边,被大卡车来回在上面轧了好几遍了,差不多都能挖地基盖房子了。” 田向南这才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了六子他们几个。 “你们呢,开车学的咋样了?能不能开出去遛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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