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青山大队也一切照旧,除了砖厂和电线厂照常开工之外,其余村民都是躲在家里日常猫冬。 田向南这几天都是往北边跑的勤了些,主要是电线厂那边经过这些天的培训之后,那些新鲜出炉的工人们,已经可以按照流程,生产出合格的电线了。 现在他们生产的都是4毫米的家用主电线,就这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已经生产了五十几卷百米的线卷,也就是5000多米电线。 按照张厂长说的,这一批20吨铜,如果能照这么合格生产下去,那么保守估计,也能生产40多万米长的电线。 凭借他们现在的生产速度,再加上熟练以后,可能速度会再提升一些,那么这一批原料,差不多也刚好能够生产到明年开春。 田向南也去看了看那些电线产品,光看外观的话,质量确实不错,而且在电线的外壳上,还打上了他们青山大队专属的电线生产码。 到时候再用塑料薄膜一包上,这玩意儿跟后世那些商品线也差不了多少了。 田向南随手拎起一卷百米长的线卷,入手约有个八九斤左右,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前几天在市里田庆华还说过呢,说等电线生产出来之后给他留一批,他会想办法找几条销路。 这样看来,不一定等到明年开春,他们的电线或许就可以提前销售出去。 这年月的电线价格,田向南早就打听过了。 像他们这种连接家里的主电线,铜芯电线的价格在一块左右一米,铝芯的价格在四五毛左右。 当然,价格如此之高,也是占了产量少的原因。 要是等到了八九十年代的时候,铜芯线的价格大概在七八毛,而铝芯线的价格在三四毛。 20吨铜料的价格是1.4万,再加上人工,不算设备耗损,最终,他们青山大队生产这一批电线的纯利润大约在35万往上。 而生产工作时长大概在5个月左右,也就是一个月净利润7万。 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眼下生产的这批电线只适合家用,或者轻工产业生产使用。 真要到后面开始生产更粗一些的重工业用线,或者各种电缆,那利润只会更高。 从电线厂出来之后,田向南心里的欣喜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 窑厂那边也不用去了,老叔这些天经常在那边盯着,田向南也不想去触霉头。 随着最近天气越来越冷,存放在暖棚里的砖坯也受到了影响,听说最近窑厂出砖的残品率越来越高。 田向南前两天过去看的时候,正赶上老头心情不好,还被顺带着挤兑了几句,眼下田向南才不会自找没趣,以免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回到大队部,田向南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田庆华上回留下的那个电话。 “喂,同志你好,请帮我接2号院,找田庆华,我这边是木兰县青山大队,有工作的事情找他。” 拨通电话后,等了好一会儿,话筒那边终于传来田庆华的声音。 “喂?老六.....?” “是我,上回你跟我说的那事还记得不?我们的产品已经出来了。” “真的?” 话筒那边传来田庆华惊喜的声音。 “真的太好了,老唐和老褚那边还关心这个事呢,昨儿个还问我了,你这边再没信儿,他们就要回去了。” “呵呵,那你现在可以放心回他们了,现在成品已经出来了,质量也不用说,我给你打电话就想问问,你们还要不要?” “要,当然要......” 对面田庆华的声音没有半分迟疑。 “你们现在有多少成品了?” “百米长的线卷已经生产了五十几个,今天预计能有80多个,也就是八千多米。” “嘶......少了点......!” 对面田庆华的声音似乎有些无奈。 “才80个卷,我们三个也不够分呀......” 顿了顿,田庆华似乎考虑了一下,才接着道。 “你们现在一天能出多少?” 田向南想了想,才回道。 “现在还是试生产阶段,要是让他们加点劲儿,正式生产的话,一天估计能出个三四十卷。” “这样......” 对面的田庆华道。 “你让你们生产那边抓点紧,我们明天过去,大概后天下午到。” “到时候你们最好能凑个150卷,我们三个每人带50卷走,虽然少了点,但也能先拿出去趟趟路子了。” 田向南考虑了一下,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说话的同时,田向南一抬头,却正从窗户外看到赵大虎领着石大民和朱青青那两位知青过来,语气便不自觉的放缓了一些。 “行,等会儿我跟他们说,尽量让他们弄出来。” 赵大虎带着人进来后,看到田向南站在那里打电话,他便没有开口,只是把手中的几张纸晃了晃。 田向南顺手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 上面的两张纸,是上回他给两位知青写的回城材料。 可看到下面那两张带着公章的用工证明时,田向南不由挑了挑眉,有些惊讶的看了那两位知青一眼。 此时,话筒那边又传来了田庆华的声音。 “行,那就这样说好了,回头咱们见面再谈。” “好.....诶,等等,先等下,我这边还有点事想跟你说。” 田向南说着,把手中的几张纸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随后,冲赵大虎摆了摆手。 赵大虎会意,回头对石大民他俩小声说了句。 “队长这会儿有事,咱们等会儿再过来。” 说着,他便领着那两个人走了。 看着他们三人出去以后,田向南这才拿起那两张用工证明,压低了声音道。 “田庆华,你们那边的电话应该能打到外省去吧?帮我查个东西。” 对面的田庆华闻言顿了一下,也跟着小声道。 “你要查什么?” 田庆华看着用工证明上面的单位,还有电话道。 “我这边有两份浙江义乌那边一个食品加工厂开具的用工证明,我想让你帮我查查是真的,假的。” 随后,田向南就把那个食品厂的单位地址和电话都说了一下。 “哦,查这个呀.......” 听到田向南拜托的事,对面的田庆华似乎是松了一口气,随后爽快的回答道。 “行,你等着,我这就找关系帮你查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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