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田向南接着道。 “这样,你回头让你娘再出去找一下你那个二婶,哪怕是多给人送点东西,多给些钱,也要让人帮你跑一趟。” “别的不说,你真想娶人家姑娘,光偷偷摸摸的算什么事啊,你总得把你自己的态度表现出来。” “让你那个二婶,去你那位樱桃家里,把你的条件说清楚啊......” “别的不说,你自己一年挣多少钱?家里住的什么房子啊?家里还有几口人,这些最实在的条件你得讲清楚。” “说实话,三宝你的条件放在城里都不算多差的,就是.......” 田向南说到这里顿了顿,觉得筹码还是有些不够。 毕竟,像三宝这样一年说是五六百,可那是要算上粮食的。 真要去掉自己的口粮,把多余的粮食也卖了,再加上钱,一年到手差不多400多不到500。 但是这年月,哪有把粮食往外卖的? 想了想,田向南又接着道。 “顺便也让你那个媒人二婶,夸夸咱们村子里的电线厂,还有冶炼厂,这玩意儿也能当做咱的底气。” “只要这两年咱们做的电线和冶炼出来的原料卖出去了,那大伙一年的收入最起码还能翻一番。” “到那个时候,啥样的姑娘咱娶不回来?” “估计外面的女孩都得削尖了脑袋,往咱青山大队跑......” “你就让媒人跟那边这么说,他们要不信的话,你让他们自己来上你家看看都行。” “过阵子不是县文工团来咱们这儿嘛,到时候你让那位樱桃同志把他父母都带过来,正好顺便看看你家的条件......” “队长,这,这样合适嘛?” 听到田向南的主意,三宝的脸上已经渐渐露出了喜色,眼睛跟着又亮了起来。 “这有啥不合适的?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让媒人这么跟人家说。” “咱又没有骗他们,告诉他们这些的意思就是说咱们青山大队发展远大,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人家要是愿意把姑娘嫁过来的话,以后肯定不会委屈了人家,不会让人家过苦日子。”biqubao.com “你要这么说,是不是比你直接送四大件更有说服力.....?” “那个樱桃同志他爹娘真要是疼姑娘,能不多考虑考虑嘛?” “队长说的是......” 三宝一脸服气的点点头,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跟他娘怎么说了。 “就是,三宝,你看队长对你多好......” 沉默了半天的林二海也道。 “回头你俩这事要真成了,结婚的喜酒第1个就得敬队长......” “那!.....肯定的......” 三宝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 林二海打趣完三宝,又嬉笑着对田向南道。 “队长,回头我找对象的时候,能不能也请您帮我参谋参谋?” 田向南闻言斜了他一眼。 “咋?你也想找个文工团的?” 一句话,就把屋里的几人逗得哈哈大笑。 有几个人一起动手,晚饭很快就弄好了。 上了桌之后谁也没客气,边吃边喝,还聊着屯子里的一些趣事。 4个人都是好酒的,尤其当中还有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彩铃。 结果就是,王三宝带来的三瓶酒愣是不够喝,然后田向南又翻腾着找出了两瓶林思成留下来的好酒,也一起给干掉了。 直到外面天色已经蒙蒙黑了,田向南自己都有些两眼发直,这才赶紧叫停。 这一场酒,也让田向南再次认识到了彩铃的战斗力。 最后,王三宝和林二海两人勾肩搭背,踉踉跄跄的走了。 彩铃也是喝的双颊通红,但倒还站得住,想留下来帮田向南收拾的,也被田向南给赶回去了。 毕竟他们今天喝的着实不少,有的人喝酒容易上后劲,他怕等会儿别对方的酒劲上头,要是往地上出溜,那就麻烦了。 毕竟彩铃是一个女同志,自己也不好送她回家。 等到人走之后,田向南简单收拾了一下,随后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回到屋里倒头就睡。 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田向南是被冻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一摸,被窝下面的炕不知何时已经凉透了。 昨天这顿大酒喝的,田向南起床的时候,都还觉得有些头重脚轻。 穿好了衣服打开门,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都已经要有往西转的势头了。 直接把昨天的剩菜归置了一下,在小灶里下了一锅白面条,田向南盛着连吃了两大碗,这才感觉好似回了魂儿,身上也有劲儿了。 吃过饭出门,去大队部里溜达了一圈,整赶上张翠也在大队部屋里坐着,身边放个火盆,面前桌子上摊着一本书,手里还捧着热腾腾的茶杯,一副悠闲的模样。 “账都结完了......?” 田向南进屋后也凑到了火盆边,随口问了一句。 张翠捧着茶杯,滋溜了一口,也很随意的回了一句。 “嗯,各家各户都结清了,有几户比较困难的补助钱粮,也按人头发下去了。” “哦......” 看着她坐在这看书,田向南先前便已经猜到了,这下也不过是随口一问。 “看的啥书啊?你不会也想考大学吧?” “哪能呢?” 张翠闻言好笑道。 “就是随便看看,学记账的书,这还是向北走的时候留给我的。” “那咋不在家看?大队部这边能有家里暖和?” “在家也没事,就来大队部这边看着呗,反正也要留人,兴许还能接个电话啥的。” “呵......” 田向南闻言笑了笑。 要说也是赶巧了,就在张翠话音刚落下的时候,旁边桌上的电话铃声还真的响了。 “喂......” 田向南走过去,接起电话,听了一会之后,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电话是县里打来的,还是梅县亲自打的。 说是文工团那边已经谈好了,过几天就会下来,在他们青山大队驻演三天,让他们准备好招待的工作。 田向南听到这个消息自然非常高兴,满口就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之后,他跟张翠说了这个好消息,然后就去对面仓库检查那边改造的情况。 接下来,又去安排给那些人的临时住所。 人家虽然是接了任务下来的,但是他们一定要做好招待工作,而且在这期间,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乱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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