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葱等到晚上都没接到温文彪的回信,就估摸着里面有隐情了。 不过这些小事已经基本影响不到她的心情了,她和小哥哥相处的你侬我侬,开口闭口,就使唤老晏这里,老晏那里的。 晏衔也乐呵呵的任凭她使唤,而且他在她面前的笑点特别低,小罐罐随便说两个俏皮话,他就能笑个不停。 郁葱也觉得很有成就感。 以前她说笑话总是有些刻意,但和小哥哥说起话来,笑得那叫一个丝滑。 等到她都准备睡美容觉了,电话铃声总算不负众望的响起来。 “郁特助,幸亏您提醒啊,那尸首果然不是舒白藤的,而是隔壁农场的一个女知青,她嫁给当地的农工,还留下一个儿子,在参加完高考就失踪了。 说来惭愧,这都快失踪三个多月了,我们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温文彪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反正就是还没找到舒白藤,但组织上面已经重视起来。 “这个女知青既然参加了高考,那成绩如何?”郁葱毛骨悚然的听完,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在恢复高考后,有更多的人懂得了知识的重要性,申请留学名额的学生有不少。 她若是舒白藤的话,既然选择了金蝉脱壳,那最佳的去处就是海外。 不然,留在国内等着事发被逮捕,吃花生米? “我下午的时候就查过了,受害女知青的成绩很低,连我们西北这边的大专都上不了。” “试试能不能查到当初的高考卷,舒白藤可不是什么善茬子。 她已经在劳改农场熬了这么久,早不跑晚不跑的,非要等到现在这个微妙的时间点,里面肯定有她迫不及待的原因。” 郁葱不敢说自己是最了解舒白藤的人,但也绝对能排进前五里面。 挂断电话,温文彪连夜就联系了当地的教育部,顺利申请下来批文。 未免错过什么重要信息,他把涉案的几个农场参加高考人员的试卷,全都给翻腾出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等细细的核实下来,除了舒白藤调换了女知青的考卷以外,还有好多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人。 这事温文彪可瞒不住,他也没想瞒着,直接给捅了上去。 一时之间,可谓是教育界的大地震。 于是,全国所有的高校全都开始严格核查。 经过查实,有家里得宠的子女宠霸占了不得宠的法盲,有干部子女霸占贫苦人家,仗势欺人的,更有好多当地社员借着生产队的势力,霸占下乡知青的录取通知书。 林林总总,各种缘由…… 原本,郁葱只是略有听说,但在她读书的哏都大学,都被公安逮走了好几个新生。 这种亲眼所见的感觉,同听说那是大大的不一样。 她敏锐察觉到了风波的味道,行事也越发谨慎低调起来,不仅不带着狗子们来学校混日子了,还连踩点上班,踩点下班的臭毛病,都给艰难的克服了。 晏衔看着她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还有些不习惯,但好在他知道小罐罐的古灵精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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