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葱挪了挪小屁股,尽量找了个舒服的动作,要不是安全带固定着,她早就东倒西歪了。 终于熬到了目的地…… 晏家的认亲宴办在了帝都数一数二的北海大酒店,临水而建,吃饭的同时,还能看到下面的大滑冰场。 晏参赞几十年的人脉,自然不是胡乱经营的,他想给独子一个隆重盛大的认亲宴,所以不惜动用了人情。 “晏参赞肯定是对亲儿子满意极了,要不然也不会整这么隆重!” “也不知道那些父子不合的传闻是哪来的。” “听说长得很英俊,比晏参赞年轻时还俊美。” 宾客们窃窃私语,对晏参赞那位从出生就被换子亲儿子都十分好奇。 晏参赞素来低调,却把认亲宴却搞得这么隆重,显然是相当看重。 有几个对晏参赞家事知情的同事,都但笑不语, 他们不仅见过晏参赞的亲儿子,还见过对方的儿媳妇。 甚至还被小两口请了一顿丰盛的早点呢! 晏参赞一身黑色中山装,走上了台,大声道“今日辛苦诸位前来,鄙人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 宾客们都竖起了耳朵。 来了,来了,被偷摸换掉二十年的亲儿子,即将登场! “二十年前,我妻子在哏都医院产下一子,当天和她同所医院生产的另一个产妇,是我弟弟的妻子,我弟媳思想有问题,行事自私自利,歹毒之极。 掉包了我们两家的婴儿。 正因如此我将侄子,当做悉心养育了二十载。 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幸好老天怜我,让我得知真相!” 晏参赞简单地讲述了掉包经过,知道的人还好说,但那些不知情的宾客们都惊诧不已。 狸猫换太子的事,竟出现在了现实中,中招的人还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晏参赞? 也是,要是不优秀,弟媳也不会换子而养了。 坐在角落的里,跟着隋老一起来凑热闹的郝校长,简直都要惊呆了。 他记得晏参赞的假儿子好像叫晏湛,长得也是仪表堂堂,怎么也没想竟是罪犯的儿子啊! 隋老早有预料,但也有点懵了。 外贸部的李姐等人神情鄙夷,难怪晏湛比晏衔差很多,原来还是个仿冒品,他们之前听到的传闻,居然是真的! 后台,晏湛听到众人的议论,不免有些失魂落魄。 晏参赞见到喊了自己二十年父亲的孩子,浑浑噩噩的模样,有些不忍,道“固然对弟媳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但晏湛也是我弟弟的独子。 日后,我依然会当作亲儿子一样的照顾。” “那时孩子们还都是婴儿,什么也不知道,情有可原。”不看僧面,看佛面,宾客们收起鄙夷,好像心中所想真的如说的这样大义凛然。 晏参赞对着台下招了招手。 晏衔和郁葱并肩走上台,宛若一对璧人。 年轻的男子一袭长款的黑色毛呢大衣,身形修长而挺拔,眉眼深邃,俊美却有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他身边的女子,一袭枣红色毛呢连衣裙,皮肤白嫩,明眸善睐,唇角挂笑,宛若春花明媚。 宾客们都看呆了,好一对钟灵毓秀的年轻人。 “这位就是我的亲儿子,晏衔,这是我的儿媳妇,郁葱。 他俩孝顺懂事,热爱祖国,忠于党,我希望二人能一直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晏参赞骄傲地介绍着儿子与儿媳,宾客们听到儿媳妇的名号心中一凛。 就连表情都变得严肃。 “晏参赞的儿媳妇是外贸部的郁葱吗? 就是那个前些日子去港城出差,让外汇翻了三四倍的郁特助?” “去年把瑕疵品巨缸,买了了上千万的那位晏特助?” 郁葱的名头可比晏衔响亮多了,能坐在这里的人,消息可不闭塞。 “除了这位,还有谁叫郁葱?”隋老与有荣焉。 宾客们确定是同一个人,对晏参赞半路杀出来的儿子,可不能随意敷衍了。 还是这个亲儿子有本事,记得假儿子还和米家米娇娇谈过对象呢! 如今,米家早就臭遍街,能苟延残喘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晏衔娶妻如此,可不愁晏家的兴旺发达了。 晏参赞还在台上,众人就和隋老凑合在一起,纷纷称赞他有福气,挖出这么一块金子,造福社会,造福人民。 旁边的郝校长已经多年都未曾出席这么隆重的场合,有点小小的紧张,连菜都不敢伸手去夹,就怕给老同学丢脸。 隋老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应付众人的同时,给还郝校长夹了几筷子菜。 后台,晏湛笑中含泪,不由得替郁葱高兴。 她能得晏参赞这么看重,日后肯定前程似锦,但不免又有些心酸,以后他连偷偷惦记她的资格都没有了。 但看到晏参赞对晏衔也那么看重,心情就有些复杂了。 他好怕,晏参赞有了亲儿子,就会嫌弃他这假儿子。 心里有些患得患失…… 晏参赞开始带着儿子儿媳妇,爱桌给引荐宾客。 他们过去的时候,整桌的宾客便都站了起来,碰了碰杯。 “恭喜晏参赞,有这么优秀的儿子,还收获了美丽大方能力过人的儿媳妇,好福气啊!”” “这话说我心坎里了,多谢诸位百忙之中过来!”晏参赞对桌上的宾客们笑着说。 本来,他是想谦虚几句的,但寻思着自己一直在外海,可以开放一些。 尤其是,别人夸他儿子,他是一点都不想谦虚。 他晏的子孙就是这么优秀…… “你们随意,我去那边敬酒。” 引荐完,晏参赞儒雅的笑了笑,继续带着小两口去下一桌。 郁葱朝小哥哥甜甜地笑了下,小眼神狡黠晶亮。 然后,她才小跑着跟上晏参赞。 明艳的裙摆飞扬,像一朵绽放的牡丹,娇俏可人。 宾客们会心地笑了,看来“女强男弱”的婚姻,双方感情也很好。 这亲儿子的命可真好,亲爹有人脉,有本事不说,娶的媳妇还这么有能力,重点是不嫌弃他吃软饭。 晏衔总感觉大伙儿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却又说不上具体是哪里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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