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葱踌躇满志的想,那些小人又算什么? 通通都是她的磨刀石。 她郁·钮骷髅·葱在这个时代注定要横着走,劈叉走,翻跟头,尖叫着狂奔! 晏衔握着扫把正在扫地,一回头就看见小罐罐笑得直冒傻气。 他担心她觉得没面子,就装作没看见继续干家务,却被她给招呼过去。 “老晏,来,我给你修理一下头发,保证你是明天最靓的崽儿!”郁葱拿着剪刀和破布,对着他招手,小表情像极了诱惑小红帽的狼外婆。 晏衔不敢耽搁,收手收脚的坐过去。 寒光闪烁,咔咔一通剪。 郁葱的审美一直不错,给他这么一修剪,减了两分锐气,两分野性,增了两分文气,两分儒雅。 “不错!是长辈喜欢的模样。”郁葱满意的点点小脑袋。 这回像极了干部家的贵公子啦! “去洗洗吧!”郁葱又开始给自己修剪发尾,齐腰的长发,长度基本不变,去掉分叉,再剪个自然的八字刘海。 她底子可真好! 等明个再画个淡妆,那绝对妥妥的高门贵女。 想到这里,郁葱叉着小蛮腰仰天大笑。 晏衔洗完头发一出来,就又双叒叕看见小罐罐嘎嘎的笑着。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嫁给心爱的人,天天都是情人节。 他想……小罐罐和他便是如此。 难怪,她总是那么开心。 “老晏,明天咱们不能空手去,给咱爸选点东西带过去。”郁葱拉着他往储藏室走,还不忘用干毛巾给他擦湿头发。 如今的物价相对于后市,购买力绝对是杠杠的,奈何物资匮乏,有钱也难买到紧俏货。 所以大伙儿买到东西也基本都舍不得吃,自然也就没有看保质期的习惯。 于是,她挑了几样临期却体面的,基本都是小哥哥给自己买的,她又吃不完的那种。 有菊花晶、麦乳精、杏仁霜、芙蓉藕粉、金丝密枣、黄桃罐头。 “老晏,这些礼物轻不轻?”她还残存了点现代人的思维,总担心不体面,道“可惜劳力士都送光了,要不还能给咱爸留一块。” “这已经不错了,再多就太打眼了。”晏衔发现了小罐罐挑选礼物的规律,有些心领神会。 郁葱想了想,感觉也是。 让小哥哥把礼物都提前搬上后备箱,省的明天落下…… 翌日,郁葱本来还想吃早点的,但由于半夜被自己的美貌惊呆,兴奋的失眠,也就起晚了。 看了看天色,现在已经不早了,她匆匆换好衣服,就催着小哥哥赶紧出发。 “对了,老晏,给狗子们和牛牛准备好吃的喝的了吗?”今天出席的人应该不少,她不好带宠物同行,但食水必须准备足了,不能委屈了毛孩子们。 “放心,我都备齐了。”晏衔起的早,已经把家务都干利索了。 上车后,她也不闲着,从小布包里拿出“化妆品”,抓紧时间捯饬。 小手从火柴盒里捏出一根火柴。 “嗖~”的点燃,又吹灭。 借着余温,把睫毛烫的卷翘。 又翘着尾指,描了描眉毛。 这个年代可不兴化妆,眼线什么的就太突兀了。 她填黑上睫毛的根部后,又轻轻地蹭了蹭下睫毛的根部。 非常自然美,但有点淡了。 于是,她又划了一根新火柴,正准备吹灭,余光就瞟到路上的郑佳倩。 大概,这就是冤家路窄,郑佳倩也刚好看见了她。 四目相对,郑佳倩单方面觉得火花四溅。 自从上次她吐血,就再没见过晏湛给她的一个笑脸,就连一直不明确反对她和他在一起的晏参赞,也明明白白的说她与晏湛不合适了。 后面她去红旗饭庄讨要工作,又挨了一顿奚落与侮辱。 还把她赶出宿舍,如今她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熬。 天天受人的白眼不说,那些街溜子也像是抽风了一样,到晚上就砸她出租屋的门,房东心情不好,就把她给轰走。 日子过的是水深火热。 不成想郁葱这个傻妞倒是混的风生水起,得到晏参赞的认可,给了小汽车开不说,连认亲宴都定在帝都,大操大办。 这用的肯定都是将来给她和晏湛小家的钱! 郑佳倩心中不甘,特意等在去帝都的主路上,牵制对方。 果然,把人给等来了。 她张开双手,站在路中间,好像要用自己的命把人给拦下。 郁葱看着挡在路中间的郑佳倩,一时间都忘了手上的火柴,还在燃烧。 “呵……”她冷笑一下。 这人脑子有大病,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老晏,别减速,踩油门,直接撞过去!” “好!”晏衔是个听媳妇话的人,车速猛然就提了上去。 吓得周围的行人,惊呼着纷纷躲开。 郑佳倩万万没想到,郁葱的车非但没减速,还骤然加速。 这是要杀了她?! 眼看着疾驰来的小汽车,到底还是恐惧占了上风。 她心中惶恐,拼尽全力才闪到了一边。 郑佳倩惊魂未定的趴在地上,亲眼看着郁葱对她露出胜利者的微笑。m.biqubao.com 小汽车像风一样从她身边开过去,期间还弹出一点火星,正烧在她的衣服上。 这是她最体面的衣服了! 天干物燥,就算她及时弄灭了,仍旧烧出个大洞,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肉皮。 行人指指点点,觉得她是没事找抽。 但凡脑子正常一点的人,也不会去马路中央拦汽车。 介不是神经病嘛?! 方才,郁葱被火柴棍烫到手,随手那么一弹,就正中对方心窝。 欣赏着对方的丑态,她轻蔑的扯了扯唇角,道“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敢死! 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蠢东西,没有一颗狠人的心,还学狠人的手段,哗众取宠罢了!” “小葱英明,一眼就看出她的阴谋,可真是有勇有谋的女诸葛。”晏衔从始至终都没给郑佳倩一个正眼,对小罐罐却是可劲儿的吹彩虹屁。 郁葱心情愉悦,继续化妆。 大路的路况还是不错的,可出了繁华地带的小路就不平了,就算是小汽车也不是那么舒服,颠的人都要晕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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