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晏真好。”郁葱唇角扬起,双眼定定的盯着满桌好吃的。 入口细品,皮脆肉嫩,鲜美酥香,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配上葱丝和黄瓜条口感脆爽。 她赞叹道“京师美馔,莫妙于鸭。” “再尝尝海参,虾仁。”晏衔勾着头含笑看着她,眼底的温柔更盛。 郁葱作为吃货,感觉还是哏都的海鲜菜品略胜一筹,道“也好吃,但还是果木烤鸭更惊艳。” “那小葱多吃烤鸭卷。”晏衔继续给她卷。 果木烤鸭外皮丰盈饱满,色呈枣红,软皮上带有一丝丝鸭油,热乎乎的吃起来又酥又香。 郁葱努努小嘴,指挥道“多放点鸭皮~” “好。” 于是,晏衔自己吃的烤鸭卷里再无鸭皮,而她的鸭卷不仅菜肉均匀,还全都多了一块鸭皮…… 二楼,单间。 米娇娇和晏湛这对情侣,也在此处用餐。 晏湛举止绅士,谈吐幽默,知识涉猎也广,把本就对他花痴的米娇娇迷得是五迷三道。 用餐前本想让他给她卷鸭卷,但他不仅一个没卷,反倒是她没停手,一直在给他卷。 “鸭皮的脆香,葱的劲辣,黄瓜的爽口,仿若在我的舌头上扭秧歌。” 米娇娇是读过大学的,但是靠推荐上的,实际肚里的文化并不高,她努力想让自己显得有文化。 “呵,好风趣的形容……有意思。”晏湛把嘴角微抽的动作换做微笑。 虽然,他是哏都人,但父亲每次回来都会带他出来走走看看。 像是帝都的名胜古迹,特色的果木烤鸭,对他来说并不稀罕。 正是他这股优雅从容的劲儿,让米娇娇挪不开眼。 晏湛不由得在心里用她和小葱做对比。 简直,没有可比性…… 他出来透透气,忽然被一道银铃般的笑声吸引。 循声望去,是他藏在心底的姑娘。 女孩吃相可爱,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眸盯着满桌菜肴,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笑意,声音软软糯糯。 素来冰块脸的晏衔坐在她对面,一副纵容迁就的幸福模样。 他想…… 假如换做是自己的话,他也是愿意体贴小葱的,而不是像对米娇娇那样冷淡。 晏衔作为习武之人,五感敏锐,在晏湛下楼的时候,就发现对方了。 他一双墨玉般的冷眸扫过去。 只见,对方羡慕的神色,似有不甘。 他唇角泛起冰花般锋利的笑容,轻拢月辉,好看的叫人挪不开眼。 “呦,这不是郁大特助!”米娇娇追着晏湛出了单间,就看见晏衔处处体贴郁葱。 之前,她因为瞧不上他们知青的出身,甚至都没正眼看过晏衔。 这才发现他生的那么好看,就是比晏家最年轻有为的晏湛,都不差什么。 那么好看的男人,不应该是矜贵骄傲的吗? 米娇娇又想到自己的未婚夫不如对方温柔体贴,心里就酸的厉害。 她笑了笑,嘴角弧度轻蔑,不止笑容轻蔑,眼神里还像裹着刀子,语气更是不善。 “郁大特助在前门大街吃这一顿,怕是半个月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吧?啧啧,好可怜……” “哎呦喂,这是哪块风水宝地把你给挖出来的?这么骁勇善战不失家风啊!”郁葱放下捧着的小汤碗,抬眸朝对方瞟了眼,笑容狡黠。 米娇娇想了想才明白,惊道“你在骂人?” “你要是听不清,我也能再辛苦些帮你刻墓碑上。”郁葱的声音冷冷淡淡,唇角勾了抹坏坏的笑。 “你!”米娇娇五官有些扭曲,抬手就要掀桌子。 郁葱不闪不避,目光与对方直直对上,不紧不慢的开口。 “掀吧,掀吧!正好我已经吃饱了,账还没付,有劳米小姐做东请客。” “你!”米娇娇好像被卸了力,怎么都不愿意再掀桌子了。 她动手的话,饭店肯定要她照价赔偿。 这不就相当于她请郁葱吃饭? 想得美! 冲动之下,她就要直接动手打人。 大黑嗖的窜出来,黑眸里闪烁着野兽的凶光,只等郁葱一声令下。 两只小奶狗也蓄势待发,护在郁葱身边。 米娇娇一直没注意到餐桌底下还藏着一条大黑狗,被吓得一个激灵,脚下不稳往后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幸好被晏湛给扶住了。 她红着眼睛让晏湛帮自己撑腰,让他教训郁葱。 晏湛不愿意,她就不依不饶。 “你是不是我未婚夫?是我未婚夫就帮我教训这个土鳖!” 晏湛贪图她身后的米家势力,也担心郁葱在日后会被刁难,不得已才开口。 “小葱,今个你也有错,快给娇娇道歉。” “湛五哥的眼睛什么时候瞎的?”郁葱抬起小脑袋给他一个正眼,那一眼十足的冷漠。 霎时间,让晏湛感觉自己离她越来越远。 他语重心长的劝道“小葱,这里是帝都,不是杨柳大队。” “帝都就可以不讲对错,不问缘由随便寻衅滋事?” 郁葱才不怕,她早就调查过米家。 还知道米娇娇的继母是杨国祥的前妻,且生过一个儿子呢! 就算米家不找自己麻烦,她还要找机会让杨家母子团聚,助人为乐的。 米娇娇瞪着狗子们,呵斥道“哪里来的野狗,晏湛帮我把这一大两小的黑狗打死!” 晏湛知道这是郁葱的爱宠,神色犹豫。 郁葱终于认真起来,那总是挂着笑意的小脸上晕染出隐隐地怒气。 “你要是动我的狗子,我立刻就往你米家门口敲锣打鼓拉条幅,上面写着:米娇娇骄奢淫逸,浪费粮食,蛮横欺人,虐杀动物。” “呵,几只破狗,我宰了就宰了,抽皮扒筋,炖了吃狗肉!”米娇娇见她怒了,反而笑了。 她总算摸到郁葱的弱点了! 抬脚就要狠踢护在郁葱跟前的小青。 大黑豁然起势,但郁葱知道米家现在的实力不弱,便让大黑下去,她亲自回击。 米娇娇是娇养大的大小姐,哪里禁得住郁葱下黑手? 一招出胜负。 “啊!”她被踢的摔倒,嗷嗷惨叫着。 郁葱乘胜追击,骑在对方身上扇巴掌,连穿着布拉吉都影响不了她发挥。 幸好布拉吉的裙摆够大,不然就走光了。 小青和小玄给狗娘站脚助威,伸着肉乎乎的小爪子,就吭吭猛挠米娇娇的长头发。 大黑在旁边虎视眈眈,时刻准备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600/738709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