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的身体素质不错,但小青和小玄没爬多久就累得吐着舌头不走了。 累死狗了,要狗娘抱抱。 郁葱也累。 她还想要小哥哥背着呢,哪还有力气抱狗子们? “宝子们,你们可是爬过长城的英雄狗,坚强些,努力些!” 两只小奶狗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晏衔抱。 晏衔作为“候补队员”,不仅要抱着两只小崽子,还要拎着小罐罐的包,拿着相机给他们拍美照。 但他却乐在其中。 郁葱拍了几张满意的美照后,憋着的那股劲儿就卸了。 长城越往上就越陡峭,到后面单节台阶的高度都到她的小腿肚子了,道“不爬了,还是逛逛其它平地的景点吧!” 晏衔舍不得她辛苦,把两只小奶狗揣在帆布包里,盖上盖子。 直接往前下两个台阶,把他的后背留给小罐罐,道“来,上来,我背你。” “老晏已经很辛苦了,要抱着两个小狗子,还拎着包包,哪能再背着我? 放心吧,我能行,能走下去的。” 郁葱善解人意的婉拒。 “我不累,乖,上来。”晏衔坚持。 他侧过头看去,见她不动弹,拉着人往自己背上靠。 郁葱不敢在陡峭的长城和他拉扯,又见他的后背那么健硕有力,也确实没忍住爬了上去。 “好吧,那你累了要告诉我噢~” “小葱那么苗条,我怎么会累呢?”晏衔嘴角微扬,那双如清泓的眼眸里,洋溢的全是幸福。 就算长城的台阶陡峭,他的步伐依旧迈的稳稳当当。 郁葱不由得松开小眉头,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道“等到下面我请你吃果木烤鸭。” “好,那我要加油了。”明媚的阳光投下,晏衔灿然一笑,连眉梢眼角都透着温柔。 “老晏好棒,好有力气,加油!” 郁葱的笑声像一串银铃叮咚响,飘荡在空气中,余音袅袅…… 总算是下了长城,郁葱从他的背上挪下来,道“再也不来长城了,可太陡了,怕~” “都听小葱的。”晏衔只觉得路太短,时间太少了,他还有些没背够呢! 郁葱把帆布包里的两只小奶狗放出来,拴上绳牵着。 大黑不愿意被拴,可拒绝无效。 慢悠悠的溜达了会儿,才上了吉普车往前门大街行驶。 据说,这里有整个帝都最正宗的果木烤鸭。 停好车,郁葱扫了眼周围,饭店里的人很少,零星的几个食客里也没有带上牲畜和家禽的。 她尝试牵上狗子们一起进去。 服务员皱着眉,看了她身后的吉普车一眼,没有出手阻拦。 郁葱见好就收,在大堂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很是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来。 服务员大概是怕她带着狗子们瞎溜达,主动拿着菜单过来,板着一张脸,没有乐模样。 郁葱带着狗子不想找事儿,便看向菜单。 烤鸭按重量结算,一整只八块到十二元左右,半只也卖,葱酱料两毛,鸭骨汤大碗六毛,中碗四毛。 其余则是一些风味炒菜,平均菜价大都徘徊在两三块左右,但也有贵的软炸大虾四块八,红烧海参五块二。 如今,普通工人每月也就四十块左右的工资,技术岗位能达到百元大关,但这些工资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有几个能舍得花十几块钱买烤鸭吃? 唉,帝都的消费明显比哏都要高不少,红旗饭庄全是肉的大火腿,加粮票才不到一块二毛。 “给我整只最大的,一大一中两碗鸭骨汤,两份酱料,三两春饼,软炸大虾,干炸里脊,红烧海参各上一道,其它的就不用了,谢谢。” 要是之前,郁葱肯定不舍得来这地吃饭,但她现在不仅工资高,兼职也多,自然要尝尝正宗的味道。 服务员看她点菜时都不犹豫,总算态度好了些。 “大鸭子十二块,一大一小两碗鸭骨汤共一块,干炸里脊两块一毛,软炸大虾四块八毛,红烧海参五块二毛,两份葱酱料共四毛,三两春饼八分,总共二十五块五毛八分,还有肉票、粮票……” “有劳。”郁葱痛快的数好钱票,付了账单。 等服务员走了,她才和小哥哥低声抱怨,道“这消费也太高了,肉疼啊!” “比外宾餐厅的价位可合适多了。”晏衔揶揄的笑了笑。 郁葱明显被安慰到了。 有了这样的对比,也就不那么肉疼了。 她点点小脑袋,道“有道理。” 两个人相视而笑,狗子们卧在桌子底下直流口水。 别看它们馋的厉害,但却不去别的餐桌讨要食物,只坐在狗娘的脚底下,小激动的等着。 烤鸭坊和外面的餐厅用透明大玻璃隔开,从外隐约能看见后厨里,大厨技术娴熟的给烤鸭涂抹各种秘制酱料。 遵循老祖宗的经验纯手工火烤,每一只都古法炮制,保留了最原始的烤法。 大厨对火候的把握极好,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香味。 哎,贵自然有贵的道理。 等烤鸭上桌,那香味就更霸道了,令人垂涎三尺。 郁葱把自己亲手卷的第一份,递到小哥哥跟前的小盘子里,道“老晏辛苦了,你先吃。” “小葱也吃。”晏衔的俊颜笑出一脸不值钱的样儿。 “我先啃两口骨头,好把骨头给狗子们。”郁葱用筷子把鸭骨汤的骨架捞出来,沾上酱料,啃上面的筋头玛瑙和白软骨。 “不仅仅闻着香,这一入口更是满口留香,异常鲜美。”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狗食盆,放到脚底下。 把啃完的鸭骨放到狗食盆里,小青和小玄的乳牙啃得十分费劲,但大黑愣是连骨头都给嚼碎了,咔咔两下就干完一块。 她中碗的鸭骨啃完,又把小哥哥大碗汤里的鸭骨捞过来,她啃完再给狗子们继续复啃。 小罐罐吭吭的首次啃,两只小奶狗撅着毛茸茸的小屁股复啃,大黑直接消灭,主宠配合的十分默契。 晏衔英眉微挑,把她跟前的小盘子拿过来。 揭开一张薄薄的春饼,给外脆内嫩的鸭肉,蘸上薄薄的一层酱汁,再配上翠绿的黄瓜条和白嫩的大葱心。 卷好的烤鸭整齐码放在她的小盘子里,道“啃骨头不抗饿,来,吃点主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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