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也不知道,也许是碎片想从您这里得到什么东西吧。】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乔染深知这个道理。 既然碎片主动,那她就先按照碎片的行动来,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御书房内。 “陛下,沈太傅求见。” 坐在龙椅上的定安帝从奏折中掀起眼眸,看清楚来人以后,年轻的脸上扬起一个笑容。 “沈卿来了?前些日子朕命人重修你那太傅府,倒委屈你在宫里住上些时日了。” 沈朝微微颔首,即使面对九武至尊,挺直的脊背也毫不吝啬。 “能住在宫中,是臣之幸,只是今日臣有事与陛下相商。” 他抬眸看了一眼定安帝的神色,接着开口道:“前些日子陛下让臣暗中追查的兵符一事,似乎......与宋家有关。” “宋家?” 坐在上首的男人皱眉,似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会和宋家扯上关系。 “既然你说起兵符,朕还想起来一件事。” “前些日子北关来报,北钺似有异动,十年协约即将结束,或是要有一场仗要打,若是这兵符出现问题,恐怕还要另想他法。” 闻言,沈朝脸上也挂上凝重之色,让原本温和的脸颊平添几分冷冽。 北钺大军勇猛异常,自定安帝登基后,便一直休养生息,若是打仗,那前些年韬光养晦留下的国库不仅要被掏光,百姓还要受到战争屠戮。 而上一个十年协约便是公主和亲时签订的。 陛下这次估计是有同样的想法。 “陛下,臣记得三公主即将及笄,适龄的公主们皆入静学阁读书,是否要让三公主一同去?” 沈朝垂着眸子,状似无意的开口。 定安帝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龙颜大悦。 “去!都是朕的女儿,当然要去了!” “来来来下棋,今天朕定要杀你个片甲不留!” 沈朝淡笑着坐到定安帝的对面,微微上挑的眼眸泛着晦暗。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起黑色棋子,慢条斯理的落在每一处定安帝想不到的地方,恍若伪装成猎物的猎手,诱白子深入,一并歼灭...... 乔染打量着手中明晃晃的圣旨,心中一阵惊讶。 这个沈朝真给她塞进静学阁了??! 要不是这圣旨是赵公公亲自送来的,她都要以为这是沈朝外门邪道拿来的! 而且公主们的教导夫子是翰林院最有资历的杨进,虽不如沈朝,但也是位有大才的。 她这样无人教导,野蛮生长,连礼仪都不懂的公主恐怕入不了杨进的眼吧? 正想着,沈朝忽然出现在屏风后面。 待看到乔染手中的圣旨以后,微微挑眉,“都看到了?” “嗯,多谢太傅。” 乔染盖着被子,朝男人虚虚行了一礼。 这会儿精神恢复,乔染细细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这沈太傅真是有着一副好皮囊,虽是男子,但面容温润,鼻梁高挺,看不出一丁点反臣的样子。 察觉到少女的视线,沈朝毫不避讳的抬眸看过去,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眸好似能洞悉世间万物。 “看够了?” 乔染慌忙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多谢沈太傅,只是我在这里已经休养的够久了,该回去了。” “你所住的落霞殿是先前德妃的住所,你是公主,那住处不合规矩。” “我已经回了内务府,你且先在这里住下,等内务府打理好你的宫殿,你再搬回去也不迟。” 沈朝面色无常开口道。 乔染:??? 在你这里就合规矩了? “这......恐怕也不合规矩吧。” 乔染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闻言,对面的男人轻笑一声,“在这宫里,除了圣上,沈某就是规矩。” “而且你基础太差,若是几天后入静学阁,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丢的还是沈某的脸。” 沈朝毫不顾忌的说完后,才想起来面前的不是往日里那些脸皮厚的皇子,他下意识的去看乔染的脸色。 果然,少女低着头,纤长的睫毛遮掩住眸子中的情绪,但从她微微泛白的指尖来看,小姑娘应该是脸皮薄,觉得委屈了。 沈朝态度放软了下来,就连声音也带了几分自己没察觉出来的安抚。 “罢了,沈某一贯是有什么就说什么,若是戳到公主痛处,还请公主不要见怪。” 既然知道戳到别人痛处了,就不要随便乱说话!乔染在心中腹诽,面上却装出一副坚强的模样。 一想到自己拿手漂亮的书法字,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我知道了,从明天开始,我就早起跟着先生学写字。” 等人离开,乔染大喇喇的躺在床上,一只脚敲在床边的架子上,一只手捏着床头盘子里的腰果往嘴里丢。 “播放海绵宝宝。” 团子任劳任怨的打开空间面板。 看吧看吧!谁能看的过宿主你啊! 乔染原本以为接下来的几日就是跟着沈朝学学写字,没事的时候促进一下感情,可没想到沈朝似乎是在玩真的。 天还没完全亮的时候,寒夏和暖冬两人就轮番伺候乔染梳洗。 她由寒夏带着前往沈朝正殿的时候,整个人困的简直恨不能倒地就睡。 “早上习字,中午学礼,下午练琴,晚上温书;若我早朝回来这些字帖没临摹完,就再加三十张。”biqubao.com 沈朝穿着红色官服,神情严肃,说出来的话也冷冰冰的。 听到沈朝的话,乔染的瞌睡瞬间消失。 少女目光越过沈朝,看向书房里一沓字帖,嘴巴都因为震惊张大了。 “太傅......我觉得我身子还......” “身子不爽利?” 沈朝调整了一下官帽,长眉微挑,转头看向乔染。 除了那个雨天,乔染还从未好好看过沈朝穿官服的模样,如今见到,真是俊朗无双,而且才二十几岁的年纪,就成为天子宠臣。 怪不得京城中那么多姑娘扬言非沈朝不嫁! 乔染回过神来:“嗯,所以沈太傅能不能......” “既然身子不爽利,以后每日早起半个时辰,扎马步。” 沈朝目光往乔染身上转了一圈,随即收回目光。 扭过头来,声音也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嫌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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