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 他印象里,好像没和她这么亲密过吧? 蒋聿试探的伸出手,轻轻撩起少女睡裙的裙摆,露出泛粉的膝盖。 她皮肤白皙,几条红痕在娇嫩的肌肤上格外扎眼,好在口子不深,应该不会留疤。 蒋聿伸手将棉球沾到乔染的伤口处,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以后,冷下脸。 不过是苦肉计而已,这样演给他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带了些许愠意,蒋聿手里的力道加重。 “嘶——” “轻一点。” 乔染蹙眉哼了一声,看向少年,嗓音娇气。 这小子什么时候下手这么重了?? 不是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蒋聿这次回来有些不太一样。 听到乔染的声音,蒋聿下意识的松了手,嘴巴脑子先反应过来,“弄疼姐姐了吗?那我轻一点。” 听到少年小心翼翼的声音,乔染把心底升起的疑惑压下去,点了点头。 蒋聿动作放轻,一点一点擦拭少女的伤口。 再抬头的时候,乔染已经合上眼睡了过去。 他丢下棉球,缓缓起身,盯着面前的女孩,精致俊秀的小脸染上寒意,黑沉沉的瞳孔好似能看穿人心中塑所想。 她似乎是累极了,睡的很沉,随意抓了床边的被子盖在肚子上。 乔染昨晚参加宴会,回来以后就遇见了这种事,在医院床边趴着守了蒋聿一晚上,这会儿腰酸背痛的,自然是沾床就睡。 蒋聿坐在乔染旁边,缓缓弯下腰,食指和拇指捏着少女两侧脸颊,眸中散发着幽冷的光亮,仔细打量着她。 微凉的指尖顺着向上,描摹少女生动的眉眼。 落在眼尾那颗摄人心魄的红痣上,他揉搓了两下,神情骤然深邃。 这么美的一张脸,她真是不配。 若是她也重生的话,应当是知道自己结局的,为什么不赶紧下手除了他? 他忽然想起昨晚的那个梦境。 梦里少女性格与他印象中的乔染截然不同,难道都是在讨好他? 不过也只是疑惑了一瞬,看到少女砸吧了砸吧嘴,蒋聿做贼心虚的收起了手。 他冷着脸,嘴角绷成一条线,一把拽走了乔染身上的蓝色被子,抱着被子走到床的另一边。 少年蜷着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只占大床的一小角,与乔染之间简直隔着一道银河。 半夜风凉,乔染半睡半醒,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迷迷糊糊的往旁边的热源滚去,抓住被子的一角就往自己这边拉。 蒋聿睡觉很轻,被子一动,就清晰的感觉到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脸色难看的很。 霸占他的床就算了,居然连被子都不肯给他!! 蒋聿转过身,用力一扯。 被子又稳稳的回到自己身上。 身上骤然变凉,乔染往蒋聿的方向钻,成功占到了一角被子,也直接把少年挤到了最边上。 只要他稍微一动,就能从床上掉下去。 蒋聿看着乔染身后的空地,推了推稳如泰山的少女,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时针轻轻转动,蒋聿一眨不眨的盯着乔染。 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小刀,借着月光,轻轻放在了乔染纤细的脖颈。 只要他稍微一用力…… 团子在系统空间察觉到一丝丝凉意,关闭掉四周的警报器,接着入睡。 蒋聿安静的看着乔染,不知过了多久,他轻笑一声,收回了手。 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样太便宜她了。 乔染醒来的时候呈一个大字躺在床上,身边早已经没有了蒋聿的身影。 她打着哈欠,踢着拖鞋从楼上走下来。 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浑身上下散发着幽怨气息的少年。 她微微侧头,看见少年眼下一片乌青,“昨晚没睡好?” “是阿聿肚子还不舒服吗?” 边说着,乔染走到少年身前,就要去撩他衣服,查看他身上的那片乌青。 蒋聿忙从沙发上起来,按住乔染的手。 “不、不用了,我没事了。” 乔染瞧着他涨红的脸,挑了挑眉,“真的?” “那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没精神?” 蒋聿装作乖巧又委屈的样子,“姐姐睡觉抢被子。” “我一晚上都没盖被子。” 乔染显然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睡觉很不安分吗? 之前几个位面的碎片都说她睡觉很安静的。 蒋聿看到少女神色的变化,心底不禁升起了一丝笑意。 乔染两人在家休息了两个多星期才想起来上学这件事。 司机开着保姆车等在门口。 乔染这次特地早起,在沙发上守株待兔,就等抓着蒋聿一起上学。 少女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咖啡,女佣站成一排,挡在门口。 蒋聿穿着校服,一脸震惊的看着大厅的架势。 一双黑漆漆的瞳孔深邃阴郁,就连声音也冷冰冰的。 “姐姐这是要做什么?” 他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想。 上一世乔染觉得他成绩压她一头,在自己上学这件事上却处处使绊子。 想不到重来一世,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蠢。 乔染瞧着蒋聿两手空空,身后已经背上了书包,干净的蓝白校服穿在他身上,衬的少年身型更加显瘦修长,为那张精致俊美的面容添上几分青涩稚嫩的少年感。 “我做什么阿聿难道不知道吗?” 乔染起身,缓步走向少年。 “看来阿聿记性不太好,你难道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了?” 乔染微微仰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比自己高半头的少年。 蒋聿心里一沉。 他突然想起,上一世这个时间,她答应过乔染,月考不会抢他的风头。 几天后的月考事关D大的保送。 名额只有两个。 若是能以年级第一的身份得到保送,对她来说,意义非同凡响,外人都会夸赞乔氏千金聪颖,最适合继承家业。 蒋聿看着乔染,唇角一勾,“我反悔了。” “这种事情,自然是各凭本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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