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月琴星_第951章 帮会纠纷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白貂山庄、秋水山庄还有凤舞山庄,你们三家的来历墨某清楚得很。
  你们的先祖本是同门师兄弟,万年前在封丘开宗立派,号称封丘三庄。
  当年三家同气连枝,形同一家。可后来,为争夺师父留下的宝物,你们渐渐反目成仇。”
  墨离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取出块玉简,“嘿嘿,这玉简内容可真够长,待墨某好好看看。
  五千年前,崔家杀濮家上下二百零三口。
  二百年后,濮家新任庄主,杀崔家五十三人。
  四千年前,白貂山庄和秋水山庄火拼,双方各死三十多人。
  三千二百年前,秋水山庄下毒暗杀了白貂山庄大少爷...”
  秋水山庄和白貂山庄恩怨仇杀持续了数千年,身为庄主的濮宏生、崔晓仙于其中很多密事疑案都知之不详,然而墨离手中这块玉简却记录得清清楚楚。
  两人都听得瞠目结舌,对墨门益发敬畏。
  墨离足足念了一刻钟,逐渐说到最近这些年两家的恩怨。
  “百年前,濮家杀秋水山庄二十八人,夺走破影环。”
  之前濮宏生一声不吭,反正念的都是陈年旧账。墨家行事恩怨分明,祖宗做了什么,不会算到他濮宏生头上。
  不过,最近这两百年是濮宏生当庄主,那事事都和自己有关系。
  “且慢,墨公子,夺走破影环的乃是铁面无常,怎么也算到我濮家头上?”
  墨离放下玉简,冷冷看着他,“独行大盗铁面无常不就是你儿子濮胜吗?”
  “墨公子,你不要听崔家一面之词,强行诬陷...”
  “诬陷?”墨离嘴角弯起一丝冷笑,他手腕微扬,一个小袋子落在濮宏生案前,“你看看吧。”
  濮宏生打起袋子一看,整个脸顿时变成猪肝色。
  旁边众人都甚是好奇,不知袋子里装了什么。
  “你还要不要其它证据?”墨离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响起。
  冷汗从濮宏生额头流下,他忽然大声道,“破影环是我们拿了,可破影环也不是秋水山庄的宝物!此物乃属于凤舞山庄!
  当年崔家暗杀郎庄主,抢了破影环,我再从秋水山庄抢过来,有何不可?”
  崔晓仙起身抱拳,“濮庄主已经亲口承认了杀人夺宝,请墨公子主持公道。”
  濮宏生冷笑,“好呀,别光说破影环,这么多旧账,就请墨公子一起算算吧。”
  墨离冷冷看了两人一眼,“凤舞山庄、白貂山庄、秋水山庄三家结怨数千年,之间孰是孰非,早已说不清了。
  只是这些年来,白貂山庄投靠了试剑山庄,而秋水山庄又背靠雁荡派,越闹越不像话了。”
  云乘风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开口道,“墨公子也知道,秋水山庄和白貂山庄乃是世仇,谁是谁非,已经说不清楚了。
  即使他们各自寻找靠山,亦是人之常情。我记得墨家从不干预门派纷争,墨道友今天怎么有兴趣过问他们两家的陈年往事?”
  “谁说我要过问他们两家的纷争?”墨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们两个山庄就算一家灭了另一家,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此言一出,座中众人都是大出意料,濮宏生心里一块大石顿时落了地,对方既然不干预两家的纷争,那自然也不会出头帮秋水山庄要回破影环!
  而另一边的崔晓仙闻听此言,则是满脸失望。
  “那不知墨公子今日召集我等,所为何事?”云乘风小心翼翼问道。
  墨离轻轻放下杯子,“我要调停的是另外一件事,关于黑蛟帮和三河派的械斗...”
  大殿里众人都是神色错愕,黑蛟帮和三河派虽然盘踞在宜城一带,但却不是修真门派,只是尘世间的江湖帮会。
  堂堂墨门为何过问尘世中的江湖纷争?
  “...你们不用拿这种眼神看我,黑蛟帮和三河派的械斗,看似凡人帮派争夺地盘,但背后真正原因你们都心知肚明!”
  他这话一说,蓝少爷和云乘风谁也不敢先说话。
  “...黑蛟帮的背后是白貂山庄,而三河派的背后是秋水山庄,两个帮派打得你死我活,都想要独霸长江水域,控制官湖。”
  胖胖的蓝少爷说话了,“墨公子,你都看到了,最近黑蛟帮气势汹汹,封锁了整个江面,三河派原本一直在江面上讨生计,结果硬生生被赶走,帮里弟兄还被杀了二十多个。”
  云乘风马上道,“蓝少爷,你这话就不对了,此次械斗是三河派先动的手,黑蛟帮不过奋起反击罢了。”
  “没错,的确是三河派先动的手,可三河派为什么动手?”崔晓仙忍不住站起身来,“黑蛟帮和三河派的总舵都在官湖,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如今长江水涨,外加千尺潭倒灌,官湖下游全都被水淹了,三河派的弟兄家都没了,只好拖家带口动身往东迁。
  可黑蛟帮死活不同意,非要把人家三千多人全赶走,这其中大半都是老幼妇孺,三河派的弟兄也是忍无可忍,争吵之下才动的手。”
  云乘风冷笑,“哦,大水冲了你的家,你就要来占我的家,这是什么道理?”
  胖胖的蓝少爷怒道,“长江涨水,淹了下游,下游的百姓往上游迁移,这是历年来的规矩!怎么,难道官湖是黑蛟帮的私产不成?”
  云乘风也大声道,“你说是规矩就是规矩么,规矩是你雁荡派定的吗?”
  两边越吵声音越大。
  玄净方丈忙合十道,“两位施主,请消消火气。官湖之归属其中曲折颇多,一时也说不清楚。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两家帮会纠缠了四五年,年年械斗不断,伤亡无数,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所以贫僧才特意请了墨施主来调停此事。”
  云乘风道,“很好。既然墨公子出面,想来定有章程,我等洗耳恭听。”
  众人目光都望向墨离。
  墨离微微一笑,“我有什么章程,修真界的规矩从来是谁的拳头大,谁的声音就响。”
  云乘风试探道,“那墨公子的意思是...”
  “我说得还不清楚吗?谁打的赢,官湖就是谁的。只不过,”墨离声音忽然转冷,“明明是你们争地盘,为何指使一伙凡人械斗?你们有种,就别做缩头乌龟,要斗就自己动手!。”
  蓝少爷一听,不仅没因对方骂人而生气,反而大喜,“墨家的意思是,我们和试剑山庄来一场光明正大的斗法比试,以决定官湖的归属?
  很好!墨门行事果然公道,我们赞成,至于哪一天比试,比试几场,在哪里比试,悉听墨兄安排。”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49_149510/7555107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