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刻,小团子才明白昨个儿那送来纸条的人是什么用意,郑太傅的病,以及今天会休息半日的课程,对方皆是了如指掌,可惜昨夜暗卫并没有抓到那人,还是被他逃脱了,没办法知道那背后主使之人是谁。 就在小团子沉思着的时候,屏风后有人提出去百汇酒楼吃一顿,其中任明宇还不知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说是相府的总管今日在百汇酒楼里见几位奇人异士,准备招入府中做幕僚。 京城权贵府上都养有幕僚,有厉害的幕僚更是以上宾之礼相待,而今日由相府总管亲自相见的这几位,恐怕身份不简单。 但是贤王府上却是没有幕僚的,不免让任家的这些孩子都有些好奇,于是小圆子在几人的劝说下,只得跟着他们一起去。 就在几人出学堂时,小团子突然将弟弟拉到了学堂旁边的厢房,这是郑太傅午休时的地方。 任明宇和裴小西显得有些焦急,“再不去百汇酒楼,指不定遇不上相府的人了。” 有道理,其他几人都想去见一见,尤其是顾念和顾安,也是没打算回家的,只想去看稀奇。 终于小圆子从里头出来了,身边跟着刘小丫。 任明宇见了,郁闷的说道:“哥,刘姨还是跟团子姐姐在一起吧,跟我们一帮男人的也不好玩。” 刘小丫一脸无奈的看向任明宇,这贪玩的心思不知道像谁了。 小圆子敲了任明宇一记脑袋,却是没有说话,而是我行我素的带着刘小丫一同坐上了马车。 “刘姨还真跟着去呢?团子姐姐的寒症才好,刘姨应该在团子姐姐身边。” 任明宇真是话多。 刘小丫将一块桂花糕塞到了任明宇的嘴中,任明宇尝到了甜味不得不闭了嘴。 一旁的裴小西突然问:“桂花糕好吃么?” 任明宇连忙一口将桂花糕送入嘴中,才含糊其词的开口:“好……好吃。” 众人笑了。 很快一行人到了百汇酒楼,小圆子下了马车朝酒楼看去一眼,还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酒楼外的街道。 “哥,快点。” 任明宇叫人了。 小圆子只好加快了脚步,阔步进了酒楼。 上楼梯的时候,任明宇在东张西望,许是来晚了,并没有看到相府的人,也没有看到奇人异士。 任明宇有些丧气,小圆子终于开了口:“隔壁还有大伯和二伯的铺子,等会儿要不要去看一看。” 任明宇赶紧摆手,开玩笑,散学了不回家来酒楼里混,这事儿哪能让长辈知道。 在任明宇和裴小西的叮嘱下,一行人都决定保密。 楼上厅中,几人寻了一处临街的位置坐下了。 便是这儿也没有遇上相府的人,任明宇已经开始怀疑消息是假的。 坐在主位的小圆子突然开口相问:“明宇,你是如何得知相府会在今日申时左右在百汇酒楼里选幕僚?” 任明宇郁闷开口:“就今个儿早上,有好几位外地来的举子结伴而行,几人聊的正是此事。” “这些外地来的举子,若是两年后不能考中会试,他们就得离开京城回家乡,除非家里阔绰的,所以他们谈及此事,也无非是想自己能在京都选个好去处。” “不能高中,能在京都做某府上的幕僚也是一条出路。” 任明宇正说得起劲,小圆子打断了他,“你可还记得他们的长相?” 任明宇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我若是见到他们,大概是能分辨出来的。” 显然也没有记清楚了。 小圆子没再追问。 酒楼里的伙计见是读书人来吃饭,还挺客气的,尤其看到几人穿着不简单,出手阔绰,于是将招牌菜都送上来了。 那招呼着的伙计会来事儿,说今个儿楼里有新酿出来的梅子酒,问几人要不要上一壶。 小小年纪就喝酒么? 小圆子还在犹豫,顾念和顾安先开了口:“梅子酒我们喝过,我娘的食肆里有不少好酒,我们都偷偷喝过了。” 裴小西立即看向两人,“味道如何?” 两人一脸陶醉的样子,还没说话就像要流口水了,裴小西等不及两人的话直接做了主:“来一壶,我不管,今个儿我在桌上是长辈,你们都得听我的。” 小圆子无奈一笑,没有制止,只是在伙计端来酒的时候,小圆子的表情有些古怪,他若有所思的看向酒壶。 裴小西亲自给每人倒了一小杯,今个儿都要喝上一口来证明他们已经是长大的男子汉了。 几人还没有吃菜就先喝起了酒。 那伙计退下时走得有些慢,回头看到几人都喝了酒,这才快步而去。 才一口,裴小西直接倒在了桌上,顾念和顾安的酒量略大些,多喝了两口,结果也倒下了。 接下来是任明宇和小圆子也倒下了。 门外的伙计赶忙去叫掌柜,一帮孩子吃不得酒,这会儿都倒下了,瞧着几人身份不简单,得找个厢房给他们休息才行。 小圆子被人扶进厢房,而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刘小丫此刻却照顾其他的孩子去了,并没有跟上。 厢房里,小圆子坐在榻中,掌柜见他勉强还能分辨,便指了指里室,若是想睡就去里屋躺着,那儿有床。 掌柜和伙计退了出去。 小圆子很快坐直了身子,他从嘴里取下含着变声的东西纳入怀中,同时伸手松开衣裳内裹紧的布条。 此刻若是任明宇在,定会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那个说着一把男声、行事作风都是小圆子一样的人竟然是小团子。 门外传来刘小丫的声音,“大小姐。” 小团子上前一步将门打开。 刘小丫进了门立即将门关上,小声说道:“那伙计在楼梯口,门外无人守。” 小团子点了点头,两人这才结伴往里间走。 里间床榻上,躺着一位美人,此刻面色通红,全身燥热的在褥子里拱来拱去。 小团子和刘小丫站在床沿边看着床榻上的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顾家二房嫡小姐,她怎么在这儿?” 刘小丫一脸不可思议。 小团子也没有想到是顾彩芬在床上,利用相府招幕僚的消息吸引她弟弟一行人过来,再在酒壶里下药,借醉酒扶入厢房的机会,生米煮成熟饭,这顾家二房的嫡小姐想嫁入东宫怕是想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502/754042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