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正想借机说游湖的事,没想曹氏竟然接了她的话:“贤王妃用了心,要不咱们今日一起游湖如何?” 曹氏这个提议真是出乎宋九的意料,她若有所思的看向曹氏。 其他几位权贵夫人却是一脸的欢喜,纷纷拍掌叫好,新画舫不知坐着舒服么?这郑府往年办赏花宴,都在后花园,这广阔的人江湖只瞥过一眼,还没有真正的在上面游玩过。 于是几人转移阵地,在曹氏的引领下都去了人工湖边。 宋九派人送来的画舫已经停靠在湖边亭子处,那精美的雕刻和壁画,远远看着就不简单,那轻薄的软烟罗挂满了四壁,迎风而动,似雾似烟,看得几位权贵夫人们眼晴都不眨了。 贤王妃送礼当真是费了功夫,这艘画舫若是用在护城河上,那定是全京城里最亮眼的。 几人登上画舫,曹氏也是个聪明人,当即叫了几位府中美姬来服侍,又叫下人准备了插食、果盘,瞧着一边游湖,一边吃喝玩乐了。 宋九见了,顺着话说道:“若要赏景,我瞧着去对面竹林席地而坐,别有一番风味。” 贤王妃说什么,即使很荒谬,那也是对的,有贵夫人附和了,宋九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曹氏,曹氏心思深沉,内心难起波澜,宋九这识人之术用不上。 宋九心想着若是曹氏拒绝,她也定要去对面竹林一趟。 曹氏看了宋九一眼,颇为难的说道:“那边下人居多,咱们去了,恐有冲撞。”biqubao.com 宋九笑了笑,一脸好奇的看向对岸的竹林说道:“郑大人是言官之首,郑府又是书香门第,即使是下人,也个个知书达理,大夫人莫推辞,各位觉得如何?” 权贵夫人们中有位贵夫人古氏,丈夫是户部侍郎刘大人深得皇上看重,古氏平素会察颜观色,这会儿看出了端倪,看来今日这一趟可不简单。 古氏懂得攀交,郑府虽为言官之首,却也不及贤王府的,于是率先接了宋九的话:“贤王妃说的对,来了郑府吃了这么多次宴席,竟不曾去过对岸的竹林,那边景色似乎更好呢。” 一片萧瑟的竹林有什么好看的,这沿湖的花树假山不是更好看么? 只是有了古氏开口,其他几位夫人只得附和着来。 宋九朝古氏看来一眼,是个懂得眼色的人,于是纷纷看向曹氏。 曹氏不得不同意了。 画舫驶动,众人也都坐了下来。 到底是人工湖,不及护城河远,径直而去,没一会儿就到了对岸。 上岸时,曹氏倒是满面春风的看着众人,没有半分慌乱的样子,进了竹园,还主动指着林子后头的楼宇说道:“这儿是府中的绣坊,原本是家中小女的闺阁,家中小女好女红,便招募了一些绣娘入府相伴。” 宋九“噫”了一声,府里建绣楼,好大的手笔。 宋九还没有说什么,古氏便开了口:“这京城里的官宅,哪家不是人多楼少,个个都紧巴着过日子,倒是大夫人好手笔,为了闺女而建了一处绣楼,要不咱们一同去绣楼见识一番。” 权贵夫人们也都各自有想法。 皇上赐下的官宅都不够大,除非是得到皇上看重的大臣,而一般府中,妻妾成群,又各房生下儿女,老老小小住着的院子根本不够住的,谁能有这大手笔,挖这么一处人工湖,又空这么一片竹林来做闺阁。 只是这话要说起来,只怪郑府的男儿从不纳妾,听说便是娶妻,也不娶京城世家女,就是这怪异的家规导致而今子嗣不丰,便是这曹氏,也生了一个女儿。 但是在京城里又流传着一句话,似乎郑家人更加看重女儿,反观儿子更像是为了传宗接代而生下的,不然这曹氏千方百计的将女儿郑美姬送入国子监,平素对这个女儿也是千般万般好。 有了古氏的提议,大家伙的更想去瞧一眼了。 宋九本以为曹氏会拒绝的,却没有想到曹氏一脸从容的应下了,这倒是让宋九有些疑惑起来。 到了天宫楼下,宋九抬头看了一眼,她不懂风水,但看这楼的建造就有些不太一样,先是这四面环水的环境,而后是这楼房的筑造风格不像京城里的建筑物那般中规中矩。 这一下不只宋九看着不对劲,其他几位贵夫人也是一脸的疑惑,“这儿是郑家小女的闺阁么?这门窗也太敞亮了些,不像住人的地儿。” 曹氏却是笑而不语,带着众人率先一步进入楼中。 这处楼不仅门窗敞亮,便是里头也空阔,然而没有多少家具,一楼摆放了几台织布机,再到二楼,这儿坐着好几位绣娘,正在刺绣。 而郑府小姐郑美姬,本该去国子监读书的,今日竟然告了假。 宋九朝那郑美姬看去一眼,她的确听说过,二月国子监开学的时候,给她家小团子招了四名伴读,这位郑家小姐就在里头。 宋九是知道的,自打小圆子要在东宫养伤数月不能去国子监后,这些怀着心思的贵女们便没有先前热情了。 宋九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楼里的一切,正如同曹氏所说的,这儿除了刺绣的绣娘便没有了别的家具。 此刻曹氏看向宋九,一双凤眸里带着意味不明的挑衅朝宋九看来,可见她知道今日这一切的举动都是为了这竹林后的楼而来。 宋九倒也不解释,只是在宋九端详着的郑家小女的时候,突然听到郑家小女的心声:“母亲这样的安排大概能瞒过去的吧?” “没有玄机测在近前,贤王妃又岂会知道这儿曾是观星台呢?” 城府深沉的曹氏是半点不表露,宋九意外的在郑美姬这儿得到了答案,她径直来到郑美姬面前。 郑美姬连忙行了一礼,似乎不太敢直视宋九,随着她的靠近,郑美姬内心越发的紧张,思绪也有些混乱,心头暗忖:“母亲盼着我嫁入东宫,如若以后面对贤王妃这位婆婆,我如何受得住?” 郑美姬明明心头嫌弃宋九,却还要含笑相迎,表面上仍旧是端庄得体的贵女娇娇。 比小圆子大了三岁,她家小圆子还未满十四岁,便想着嫁给她家小圆子为妻,想必那国子监一起入读的贵女都有这样的想法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502/687649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