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将军会拒绝我吗?”黎姜目光淡淡扫了过去,明明语气很轻,压迫感却极强。 海非尔上将笑了笑,“那倒不会,刚刚我已经说了,不过区区一个b级指挥官。” 这行政大楼里,多得是b级指挥官。 “那就把人给我。”黎姜道。 海非尔上将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现在恐怕不行,向弥安犯了错误,被我罚去了深渊。” 深渊是星际垃圾回收地,也是这个世界唯一能被阳光照到的地方,里面有很强大的光刃,稍有不慎,就会切成碎片。 黎姜脸色沉了沉,“我要见他。” “您应该也知道,深渊地形错综复杂,现在进去是找不到人的,只有等到凌晨,阳光照亮深渊,才能够寻到人。” 凌晨…… 现在距离凌晨还有十二个小时,她等不了。 “这就不劳将军操心了,你只要告诉我深渊的位置所在。” 深渊的入口并不固定,会根据时间流转不停变换,只有联邦光脑系统能捕捉到那种微妙的磁场,精准找到深渊的入口。 见黎姜态度坚决,海非尔虽不赞同,但也只能松口。 “好吧,我命人带你过去。” 他召唤来卫兵队长,命他把黎姜送进深渊。 黎姜走的时候,又回头问了一句:“海非尔上将,你和希尔斯之间是什么关系?” 海非尔微笑:“我们是彼此最忠诚的盟友。” 等那抹火红色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海非尔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淡去。 他打开手腕处的传讯面板,找到最熟悉的那个名字拨了出去。 面前的空气弹出一道光幕,没过多久,光幕里面出现了人物画面。 画里面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标准的101号笑容,圣洁如高高在上的神像。 海非尔一改之前严谨的模样,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烟点燃放进嘴里抽了一口,接着往后一躺,两条腿搭在了桌子上,放荡又不羁。 “黎姜刚从我这离开。” 对面的男人哦了一声,故作惊讶:“你把向弥安的位置告诉她了?”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海非尔冷嗤一声,目光仿佛要穿透男人那张假面。 他捏着烟,眼神带着狼的锐利:“你他妈在跟我装什么,希尔斯,告诉我你的真实目的,不然我不保证不会翻脸。” 他可以始终忠诚,但盟友不会如一。 希尔斯如今已然是星辰殿的主人,整个星际界,唯一的威胁也被扔进深渊,再无出来的可能。 他不明白,这个男人还有什么想要的。 黎姜好歹也是审判者,这样欺骗她,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我只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啊。”希尔斯声音又低又柔,透着丝诡异。 “你该知道,伏笙刚来这里时,他的力量有多强大恐怖,这类异族不需要先进的武器,不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就能摧毁城际,制造废墟。” “你想要那样的力量?”海非尔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把腿放了下来,直起身。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规则,就像各个种族,你不可能跨物种存在。” 希尔斯并未在意男人语气里的嘲讽,扬了扬唇:“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始终坚信,阳光照耀之地,才是我的终结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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