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姜心脏一颤,盯着男人的眼睛看了许久。直到他再次开口,“我们……回来了吗?” 伏笙有些茫然的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撑起身体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科技感十足的房间,与他记忆中所经历的任何一个世界都不一样。 “是的,我们回来了。”黎姜低声道。 男人恍惚了几秒,脸上渐渐扬起一抹笑,“真好,可以一直见到你了。” 那表情格外单纯满足,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黎姜却异常平静。 她问了一个和眼前场景极其违和的问题:“明隐,你死的时候,我很难过,为什么要独自一人去学校呢?” 蹲在床脚的银河听到这话眼里充满了疑惑。 长官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她叫伏笙明隐,总觉得有些奇怪。 伏笙的眼神呆滞了一秒,很快又恢复如初,面带悲伤道:“我只是想最后的生命里,去学校重温下我们曾经的回忆。” “那为什么不去找我呢,我当时在黎家不是吗?”黎姜追问。 银河瞪大了眼睛,眨巴眨巴望着黎姜,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长官明明知道,明隐死的时候她就在跟前,黎家那个也不是真正的她。 而且明隐也早就发现了这件事不是吗? 但让它更震惊的是伏笙的回答。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个时候的可怕模样。” 银河突然觉得自己脑子被堵住的那道墙被打通,一下全明白了。 怪不得长官会问这些。 原来,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伏笙啊。 他有伏笙在小世界里的全部记忆,却没有他的思想。 所以,他不知道在黎家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长官。 听到了男人口中的答案之后,黎姜的神情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套大码制服扔到床上,“把衣服换了,这几天待在塔楼里不要出去。”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伏笙拉住她的手腕,“你去哪?” 黎姜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此时的她,终于明白了明隐当时见“黎姜”醒过来时的心情。 像是心口上破碎的窗,残渣渗进肉里,一寸一寸的疼。 她说:“去找一个人。” 找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却属于她的人。 机械门打开,黎姜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间。 银河迈开小短腿连忙跟了上去。 一人一兽来到外面,星空之下,废土之墟永存不化。 银河问黎姜:“长官,你要去哪?” 黎姜望着东南方向悬挂空中的星系,吐出两个字:“联邦。” “你留在塔楼看着那个人,等我回来。” 伏笙在联邦吗? 银河摇头叹了口气,为眼前的困境感到忧愁。 它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可明明他们收集的,就是伏笙的灵魂碎片。 还是,有人在手铐上做了手脚,调换了上面束缚的魂识? 到联邦后,黎姜直接去军部见了最高指挥官海非尔上将。 “向你寻个人,b级指挥官,向弥安。” 闻言,海非尔上将挑了挑眉:“区区一个b级指挥官,竟也劳烦审判者大动干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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