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蜷缩在床上,两只水雾雾的大眼可怜兮兮的看着黎姜,【长官,明隐就在楼下,你要不然先去找他聊一下?】 办法是需要时间和条件的,哪能那么容易就出来啊。 黎姜冷哼了一声,眼神仿佛能把人冻死。 银河立刻怂了,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如你所知长官,明隐他既不是吸血鬼,也不是血猎,他的出现甚至比吸血鬼和血猎都要早,千百年来变换不同的身份游走人间,故意挑起纷争,制造更多的人死亡,是为了,嗯……简单点用四个字概括是创造业绩。】 【创造业绩?】黎姜的表情都变了,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是啊,如果人间的生活环境平和,那么人类的生老病死的过程就会非常缓慢,而且这样生前没有过多杀戮的人死后也不会在地狱待太长时间,他们会很快进入轮回,但如果发生战乱和暴动就不一样了,死的人身上会带有巨大的情绪和欲望,他们会仇恨,愤怒,不甘,因此无法进入轮回,灵魂永远留在地狱。】 【明隐的使命,就是把更多的灵魂留在地狱。但是他不能滥用自己的力量进行大规模屠杀,否则会加深自己身上的罪孽,最终被天道清除,两百年前的那场血族屠杀已经对他造成了一定伤害,天道本想将明隐驱逐人间,后来明隐利用自己的血液创造了神饶,代替他受天道处罚才得以逃过这一劫。】 轮回小声的叹了口气。 愁啊。 昨天在和愿宴会上的那一场屠杀,明隐必会遭受处罚,要是灵魂受到重创,他们该怎么取灵魂碎片? 想跟两百年前一样再找个替死鬼? 天道那个傻缺能被糊弄一次,还能被糊弄第二次? 【你说……神饶是明隐创造的?】听到银河的陈述,黎姜顿了一下。 【对,神饶是明隐创造的傀儡,当年为了替明隐挡罚被天雷劈到差点灰飞烟灭,后来明隐救了他,并改变了他所有的记忆。】 所以,他的异能天赋才那么高,和明隐的关系才那么好。 原来是这样啊。 黎姜按压了下隐隐作痛的眉心:【因为和愿宴会上的屠杀,明隐会再次受到天罚吗?】 银河:【有很大可能。】 黎姜:【怎么解决?】 银河摇头:【目前还没想到。】 黎姜忍了忍,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她翻身下床,腿一软差点跌在地上。 银河下意识想去扶,但看了看自己这小身板也只有被压的份,就默默的回了空间。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黎姜:【长官,记得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补补啊。】 ……我谢谢你。 黎姜刚才忍着没骂出来的话最后还是骂了出来。 房门并没有锁,楼下,明隐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见黎姜出来,他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柔神色,弯眸笑了起来。m.biqubao.com “怎么下来了?刚准备给你送上去的。” 黎姜没理他,慢慢走过去,到餐桌边坐了下来,又旁若无人的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诺大的房子,不管放了多少名画古迹,都显得极为空旷,冷清。 注意到少女的表情,明隐把餐盘一点点推到了黎姜面前,温柔道:“饿了吗?先吃点东西吧,你要是喜欢这里,吃完可以到处转转。” 黎姜终于把目光移到了明隐身上,声音淡淡的:“你不怕我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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