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年前,一个手拿镰刀披着黑色斗篷的少年出现在吸血鬼王室宴会上,残忍的杀死了宴会上所有的人。 鲜血沿着镰刀上的蔷薇花脉滴落。 少年慢慢抬头,露出了隐藏在黑暗中冰冷漠然的面容。 苍白俊美,极尽妖冶,眉骨间又透着一丝不近人情的冷冽,高高在上,睥睨世间。 那张脸……赫然就是明隐。 和愿唰的一下看向明隐,眼底的仇恨几乎泯灭心智。 就是这个男人,杀了她所有亲人。 神绕静静的看着空中那一幕,神色有些复杂。 他忍不住转头看了眼黎姜,却发现少女从头到尾都很淡定,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维恩尔冷笑了声:“看到了吧,你们身边的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是毫无人性的魔鬼!” “废什么话!维恩尔,我命令你杀了他!”和愿不顾一切的大喊。 她要为死去的父母和亲人报仇! 要让这个可怕的男人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维恩尔没有回应和愿的话,手上却已经有了动作。 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会杀了明隐。 那猜不透的背景,强大的力量,都让他觉得忌惮。 只有死他才能放心。 一道无形的手攥紧明隐的脖子,把他拎到了半空之中。 黎姜看到后,神色一冷,下意识想要掏出光波枪。 然而,不等她动作,维恩尔施加的禁锢已经如碎玉般寸寸断开。 原本眸色涣散的少年已经睁开了眼睛,不再是幽深的墨色,而是如铁锈一般透着腐朽死亡气息的红。 他勾唇轻笑,俊美的面容渐渐与刚刚画面里屠杀血族的死神重合:“得到你们想要的答案了吗?” 维恩尔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你、你明明已经被我控制住了!”m.biqubao.com “维恩尔,快,快杀了他!”和愿见明隐清醒过来,心态几乎崩掉,巨大的恐惧蔓延全身,她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压迫。 她疯了似的冲上前攻击明隐。 同时,维恩尔也再次驱动手上的血海晶石,红色的光晕越来越强,他身后站着的傀儡都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然而,立在半空中的男人却没有受到半分感染。 明隐眸色一点点暗了下来,一只手甩开并冲散掉了和愿的攻击,另一只手,直接当着维恩尔的面,隔空捏爆了血海晶石。 巨大的光晕散开,最后一点点消失在了黑暗中。 维恩尔都没有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 风中隐隐飘来男人的叹息:“不过是一点丢掉的垃圾,你还真以为拥有它就能掌控一切吗。” “该结束了。” 地面上散乱的月光花瓣渐渐浮起,飘在明隐身后。 洁白的瓣身上染着点点猩红的露珠,仿佛是对虔诚的教徒最后馈礼。 少年轻轻扬唇,低声祝颂:“地狱欢迎你们。” 漫天飞舞的花瓣朝着维恩尔等人而去,滚烫的血珠洒满天际,像是黑夜里一场危险又唯美的红雨。 神绕心底一片冰凉,不敢置信的对黎姜道:“他……杀了所有人。” 像两百年前屠杀血族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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