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血蝠的人,在那。" 维恩尔带着大批吸血鬼赶到了宴会,他手上的红色晶石在黑夜中闪烁着如鲜血一般冷冽的色泽。 血蝠也随着他的到来停止了攻击。 在场的宾客全都为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有一股恐怖的威压在撕扯着他们的脑海,记忆像碎片一样慢慢裂开。 片刻后,他们的瞳孔彻底失去了焦距,如傀儡般抬头,一步步僵硬的走到维恩尔身边。 黎姜神色冷漠,扭头环顾四周:“他控制了这群人。” 除了和愿,修银和他们,这里的人都变成了维恩尔的傀儡。 “明隐?” 神饶发现了身边人的不对劲,沉声唤了几句,可少年始终没有反应。 他又用手晃了晃明隐的肩膀,可结果依旧一样。 “他的眼睛……” 黎姜把人拽到自己面前,看到少年了瞳色发白的眼眸,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焦距。 “别担心,他只是和这群人一样,都变成了我的傀儡。”维恩尔兴奋地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的身后黑压压一片,吸血鬼的眼睛像染了血的红灯笼一样不停闪烁。 神饶眼神发暗,又往明隐身上瞥了一眼。 这人真这么容易就被控制? 他不信。 黎姜往前走了一步,视线扫过遍地零散的花瓣:“是因为这些月光花?” 被控制的那些人,无一例外都体验过月光花的快乐。 “那些月光花里,有血海晶石的碎片,吸食人的血液后,就能控制他整个大脑。”维恩尔笑了笑,“想体验快乐,就要付出代价不是吗?” 听到这番话,旁边的修银瞬间变了脸色。 这些人是因为月光花才变成的傀儡,而月光花是……和愿准备的。 他僵硬的转过身,看到的却不是意料中柔弱可怜的眉眼。 面前的人,冷静到不可思议,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 修银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你和那个吸血鬼……是什么关系?” 和愿叹息一声:“你猜出来了不是吗?我和他,是同类。” 她抚摸上男人的脸庞:“别担心,阿银,只要我吸食了你的血液,你也能变成我的同类,我们依旧可以在一起。” “不……” 修银皱了皱眉,下意识就要拒绝,可脖子突然一痛,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黎姜和神饶冷眼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阻止。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或许真正被和愿初拥后,修银会改变想法,很高兴也说不定。 安顿好修银后,和愿来到了维恩尔面前。 男人微微一笑,“殿下。” 和愿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转身,把目光对准了直直站在那眼神空洞的明隐:“现在,向我证明,两百年前屠杀血族的人是不是他。”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听到和愿的话,黎姜和神饶俩人都微微一愣,同时看向明隐。 他们并没有怀疑这件事的可行性。 明隐他,有那个能力。 不过,真的是他吗?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两百年前,明隐应该还没出生。”虽然心里倾向这件事可能是真的,但神饶还是帮少年推脱掉了这场血债。 “是不是,验一验就知道了。” 维恩尔冷笑,拿出血海晶石放到空中,红色的光芒乍现,射向明隐的身体,下一秒,一幕具象的画面渐渐在他头脑上方成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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