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们两个人在,顾轻语也不怕告诉她,她想了想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 因为是她亲手布置的一切,她依然记忆犹新。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没有证据,我也不怕让你知道,你小时候特别喜欢吃冰淇淋,而两个哥哥又特别宠爱你。” 顾轻语说到这里,神情陷入的回忆,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幸福,杂糅的光芒在她眼中闪烁。 “那天我们从游乐场回来,你还是吵着闹着要吃冰淇淋,可是大哥和二哥还有爸爸妈妈已经很累了,只有你一个人生龙活虎的想要吃冰淇淋。” “其实那天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知道你过不了冰淇淋这一关,我趁机带你下去买冰淇淋。 父母担心我们,就带着两个哥哥下来等我们,我买了很多口味的冰淇淋,让他们自己选喜欢的冰淇淋,就在他们高兴选冰淇淋的时候,早已在暗中等着你的人,偷偷把你抱走了,你吃的冰淇淋上我放了药,当时我们都在车头,你在车尾,角度很刁钻,你被带上车了了,我才故意告诉父母,你就在我们后面,为什么就不见了,你就是这样丢的。” “而且还是在钱家人的眼皮子底下丢的,顾家的人从来没有怀疑过,因为他们都看着你是跟着我回来。” 顾轻语笑着言简意赅的把事情告诉顾北。 一开始她很害怕,就怕这件事情会查到她身上。 可后来她妹妹就不怕了,因为顾家的人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特别是妈妈和大哥,加倍的对她好。 她过着公主一般的生活,也渐渐忘记了顾轻雅的存在。 她垂眸,看着轮椅上坐着的顾北。 她张扬绝美的脸色,是愤怒,是痛苦。 要是她,人生被别人取代,她也会很愤怒,很恨! 但是不是她,那个人是她一直讨厌的顾轻雅! 她一脸狂妄:“顾清雅,我太嫉妒你了,大家都爱你,我太想拥有你的这种宠爱了,但我并不想和你分享,我只想一个人独享这份爱,我成功,在你消失后,妈妈把对你的爱全部都投入在我的身上,我从此成为了顾家的小公主,想要什么有什么?” 可这一切就到今天为止,她要全部失去了。 可她真的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一切。 顾北微微凝眉,原来,她是这样丢了的。 早已麻木的心,却泛起了丝丝痛意。 “不,我失去了记忆,醒来的时候头上有伤,我明显是被车撞过。” 顾北问出心里的疑惑,她丢失的那个年纪,已经记得住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了。 也记得家里的住址了。 可她当时在孤儿院门口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 院长问她想姓什么? 她坚持要姓顾。 她去孤儿院那天,北风很大,院长就随手帮她取了顾北两个字。 她记性不好,简单点她容易记住。biqubao.com 顾轻语苦笑道:“就是这一点出了错,才让我今天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我二哥把你推向马路,可是那人没有撞死你,只是把你撞晕过去,你今天才能坐在这里,听到这些真相。” 顾北犀利的眼神冷漠的看着她。 顾轻语也苦笑着看着她,心里酸酸的。 不知道是不是逃不出命运的捉弄,还是不甘心,她笑得很凄凉。 “顾北,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人的天性都是受环境影响的,我从小没有被爸妈爱过,当你的妈妈可怜我,提出要领养我的时候,当你开心的叫我姐姐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的真的好幸福。” “可人心就是这样不容易满足,渐渐的我发现我每一天都想取代你的这份宠爱,所以我就那样做了。” 做都做了的事情,又有什么好后悔的? 她无非就是想得到更多的爱而已。 她家里一共有兄妹三人,可是妈妈不爱她们的家,爸爸每天都在发脾气。 妈妈每天都早出晚归。 “顾轻雅,你的爸爸妈妈亲眼看到我爸妈死了,你知道那场车祸是怎么出的吗?” 她声音渐渐失落伤感起来。 顾北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那和她没有关系。 顾轻语吸了吸鼻子,努力的压下心底的恨意和痛意,许久后,她才哭着说:“那天,我妈妈出轨,被我爸爸抓住了,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后排座位,我妈妈一直打扰我爸爸开车,,她一直在骂我爸爸无能,我爸爸和妈妈才会出车祸的,大货车撞过来的瞬间,我爸爸什么都顾不上,他转身紧紧的把我护在怀里,我才活了下来。” “我也从此也成了孤儿,没人爱,没人疼了。” 顾北听完,丝毫不同情。 她父母给她带来了地狱,那么,顾家就是给她天堂的人,但她从未感激过。 从小算计她,长大之后要吞了整个顾家,这样的人值得同情吗? 顾北不同情顾轻语的遭遇。 顾家对她的爱是无私的。 就像黎歌对她,认作妹妹,就会永远爱着她。 “所以,你爸爸用命护住你,给了你世间最伟大的爱,你就这样回报他吗?” 顾北话少,但字字句句戳心窝子。 顾轻语心狠狠的刺了一下。 “啊……”她疼的难以呼吸。 她摇着头说:“不,我爸爸豁出性命救我,就是让我活着过荣华富贵的生活,我答应他了,我做到,这些年我过得很富裕,过得很快乐,他叫我的意义就在这里。” 顾轻语内心深处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 她没有做错,也没有辜负爸爸豁出命就她的爱。 她没有错。 她激动的冲着顾北吼:“顾清雅,我没有错,也没有对不起我爸爸,我做的很对,我爸爸在临死的时候告诉我,让我一定要幸福快乐的成长,我答应他的事情我做到了。” 她摇着头,含着泪,一脸痛的笑着说:“我没有错,顾轻雅,你不要把我爸爸的包袱压在我头上,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真的很难受,我真的真的没有做错。” “这无数个夜晚,我都在问我自己,我又没有做错,回答我的声音永远是没有,因为我过得很幸福。” 最后两个字,她笑着说,很幸福。 顾北只是淡漠的问了一句:“那我呢?我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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