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语听到大哥的质问,难堪又无地自容。 顾家对她和好,她无话可说。 但她知道一点,领养的永远比不过亲生的。 她知道顾家对她很好。 可是她更怕顾轻雅回来之后,属于她的一切宠爱都变成了顾轻雅的。 她都已经有了云青霄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和她抢父母,抢哥哥。 “说话,顾轻语。”顾轻州愤怒的吼。 他向来不是很有耐心的人。 但唯独对这个妹妹,他从来都很有耐心。 顾轻语这一刻,感觉自己就像丧家之犬。 感受到大哥的愤怒,她害怕得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紧张的看着大哥:“大哥,我没有,我只是太在乎这个家了,我不想离开这个家,才不想让小雅回来,但我想错了,我这样想是错的。” “大哥,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一次吧。” 顾轻语满脸眼泪祈求的看着他。 只要大哥一直相信她,她就能一直待在顾家。 她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白鹿很自私,并不一定会认她这个妹妹。 二哥现在又没有了消息,她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 顾轻州到了这一刻才明白,轻扬说的没有错,小语真的很恶毒。 “小雅是谁?”他沉声问。 那失落的表情,反复一下子失去了灵魂。 终于,他又被这个妹妹狠狠的上了一课。 不管是家里还是这个社会,没有一样事情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是不复杂的。 “小语,我们家之所以那么宠着你,是想你变成你自己喜欢的样子,只想你遇到的人都不需要你取悦别人,而是别人都爱护你,因为我们给了你足够的爱,你也足够爱自己,别人才能好好的爱你。” 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她不懂吗? 顾轻州心中的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他倍受打击的往后退了几步,眼神淡淡的看着眼前哭着的女孩。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很在乎她的感受,总是抽出时间,一家四口带着她出去玩一整天,就是想让她开开心心的过日子,没有烦恼,能感受到他们家的幸福。 “呵呵……”顾轻州自顾自的笑了。 顾轻语哭的更伤心了。 是呀,顾家的每一个人,都那么小心翼翼的在乎着她的感受,抚慰着她最脆弱的心灵。 治愈了她内心深处的创伤,让她成为了真正的顾家大小姐,可她都做了什么? 顾轻州彻底失望了。 他转身离开,不在看顾轻扬一眼。 “大哥……大哥……”顾轻语叫了几声,顾轻州都没有回头。 她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突然看到了顾北。 她在不远处的轮椅上看着。 目光淡漠的看着她们。 顾轻语满腔怒火怒火的冲过去。 她紧张的问:“顾北,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在这里多久了? 都听到了些什么? 顾北美艳动人的脸上冷若冰霜。 看着眼前痛苦的顾轻语,她无动于衷。 她现在要是能站起来,一定会狠狠的打这个女人一巴掌。 “我在这里很奇怪吗?”顾北笑着问。 “你来多久了?”顾轻语紧张的看着她。 顾北眼角挑起一抹明艳的笑:“来挺久了,该看到的,该听到的,我都看到了,都听到了。” “啊……”顾轻语震惊的往后退。 顾北深吸了一口气,她也没有想到她出来会看到这么一场戏。 “所以,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吗?”顾轻语又惊讶的问。 她紧紧的盯着她看,更是不想知道她想要的答案。 顾北微微弯唇:“本来不知道,就连姐姐都没有告诉过我我的身世,我的身世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当你决定要偷走顾家新产品的时候,我也给你布了一个局,沈总和我认识,我刚好叫他一声叔叔,这合作,自然就成顾家的了。”biqubao.com 顾北虽然坐在轮椅上,但她姿态闲适慵懒,丝毫没有因为坐着而气势减弱。 “原来,那天晚上是你搞的鬼,难怪我大哥没有签到合同,反而顾家签走了合同。” 她当时就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原来是顾北在中间捣乱。 顾北面色沉如水,想到刚才顾轻州说的话,她微微叹息:“你终究是一头喂不饱的狼,当年如果没有顾家收养你,你哪有现在的荣华富贵,你不但不感恩,还想私吞的顾家。顾轻语,你这样的做法,会遭雷劈的。” 顾北声音温柔又任性,能看得出她倔强的一面。 她要保护的人,不会让那个人受到任何的一点伤害。 伤害过她在乎的人,她也会让那个人刻骨铭心的记住她一辈子的狠。 她跟着黎歌长大,都说跟一个人在一起久了就会像她。 她的性格多多少少有点像黎歌。 “哼!这不要你管,顾北,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回到顾家,我会让你死在外面。” 顾轻语一脸恶毒的盯着顾北看。 当年为什么就没有把她给撞死了? 前段时间的电梯事故,为什么没有把她弄死? 顾轻语含恨的脸,满脸扭曲。 那如刀一般的眼神恨不得把顾北凌迟。 而顾北只是淡漠的提醒她:“顾轻语,有些伤害,将永远弥补不回来,哪怕一丝一毫,都没有办法弥补,顾家从来没有抛弃过你,是你自己抛弃了你自己。” 顾北说完,启动轮椅,她该回去了,姐姐会担心她的。 顾轻语现在正在气头上,哪会让顾走走。 她快步挡住顾北的去路,她要和她谈谈。 顾北看着她微微凝眉,没有说话。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北,“顾北,你这个死瘸子,你已经有了云青霄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和我抢父母,抢哥哥?” “哦!你觉得是我在抢吗?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为什么要抢?”顾北清冷的眼神看着她。 顾轻语:“……” 是呀,本来就是属于她的。 她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个人。 “顾北,当年我能把你弄丢,现在也能把你弄死,你最好乖乖的离开,别让我对你动手。”失去理智的顾轻语,愤怒的威胁顾北。 顾北眼眸倏然一凛,“当年你是怎么把我弄丢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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