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在暗黑童话里驭神_第226章 《海的女儿》(1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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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的如果是缇丝,说不定还真的会被伤着,即便面上不显,心里也不会好受。
  毕竟缇丝还是有良心的。
  连伤人感情的事都舍不得做,更别说亲手杀死一个无辜的人了。
  不敢想这种道德感极高的人在强行违背自己良心的情况下,内心得煎熬崩溃成什么样子,面上却还只能强装淡定的同桑陌对弈,以保证自己其他亲人的命。
  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怜,桑陌还要在她伤口上撒盐。
  简直杀人诛心。
  做毁灭任务执行员的常用把戏。
  不杀人诛心,又怎么能达到磨灭主角意志的目的?总是得一点一点让人绝望、崩溃,到最后哀莫大于心死,再激不起一点求生欲望才好。
  可惜现在听到这话的人是白菌。
  这句对缇丝来说满含恶意的话于他而言半点杀伤力都无。
  这句完完全全就是实话,他确实是虚情假意,没有一点真心。
  至于愧疚?可能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但这点愧疚也不会比一粒尘埃大上多少,得拿显微镜放大了细看才能看到。
  风一吹就散了。
  基本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甚至想点评一下做毁灭任务执行员历代折磨主角的恶毒反派剧情换汤不换药,基本全都围绕着全童话屠杀,折磨主角,虐杀主角开始,除了人不一样,过程手段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复制粘贴。
  太低级了,毫无新意。
  且失败率和成功率几乎对半分。
  想要摧毁一个人的意志,不应该被动的去摧毁他所在意的人或物,这样至少有50%的几率可能会激起逆反心理。
  在意的人或东西不会因为被摧毁就不在意了,强行摧毁不见得会绝望,但一定会催生出某种极致的情感,比如——恨。
  从幸福中衍生出来的爱被彻底撕裂后,转化而成的纯粹的恨。
  极致的爱恨,往往最能激发一个人的潜力,甚至能打破生物体原本所能承载的最大能力阈值。
  过于极致的恨意会让人变得异常执着,执着的想要不惜一切去报复,不死不屈。
  死亡不会泯灭掉恨意,自然也就不会毁灭掉他的意志。
  而换个思路,成功率就要高多了。
  不要摧毁他在乎的一切,要让他主观认为,这个世界抛弃了他,他的一切信仰都是镜花水月,让他觉得周围的一切都烂透了——应该重新洗牌,或者毁灭。
  打个比方:如果他信仰某样事物,那就让他的信仰彻底崩塌,以他最不能接受的方式,将一切恶劣打碎在他面前;如果他努力上进,对未来充满期待,就让他停留在现状,永远止步不前;如果他品德高尚,就造谣诋毁,将他拉下神坛,让他受尽唾骂。
  甚至都不需要以恶人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再多余做些什么。
  只要背后设计他从幸福的云端跌落,站在泥里,一事无成,一无所有就好。
  这样下来,不管是多么坚定的意志,都会被磨灭掉的。
  可惜迄今为止,白菌也没见过几个不玩低端局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赶时间嘛,谁不想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家休息。
  当然是现成的套路照着抄方便。
  业余,太业余了。
  被白菌在心底吐槽了千百遍的业余选手,看着他“忍辱负重”、“暗自垂泪”的可怜模样,显然不够过瘾。
  桑陌垂眼看着甲板上散落的戒指碎片,再次含笑开口:“不过别管真心还是假意,既然是送给你的礼物,没有收到未免也太可惜了。不如,你过来跪着把这些碎片都捡起来,拼好,怎么样?”
  还真是喜欢看人下跪啊。
  白菌觉得这个想法不怎么样,但是终于可以上甲板这一点,算是正中他下怀,不枉费装孙子装了这么久,还是有点成效的。
  至少真的让桑陌觉得他是个孙子。
  “自大、狂妄、狠毒……不行了,她缺点太多了,真的数不完。真遇上的话,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一下她自大的心理。”
  脑海中某人喋喋不休的抱怨再度浮现:“你都想不到桑陌那个家伙到底有多狂,致命缺点居然是这个……她是真不怕不要命的上去试啊。哦,也不是,就算真有不要命的,也得考虑能不能近她的身——其实也不是很难,毕竟她那么狂,但凡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就不会有一点防备,自大的要命。”
  “只要能靠近她三步之内,就不是你的命掌握在她手里,而是她的命掌握在你手里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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