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纳应声倒地。 原本对准桑陌的箭在射出之时向右下方偏了三寸,转而对向了南纳,长箭贯穿心脏,正中目标! 他没得选。 有桑陌那恶心人的技能,在就算他能一箭射中桑陌身上的致命点,她也不会死,反而会把致命伤转移给所有与她技能绑定的人。那这一箭下去,死的就会是除桑陌以外的所有人。 按照缇丝的种种经历,和她可能会做出的抉择,白菌只能在这些人里挑中了南纳。 社恐王子,应该是不会记仇的吧? 桑陌看了一眼白菌射中的位置,鲜血从南纳倒地抽搐的身体中汩汩流出,不过须臾已经浸湿衣衫,在甲板上躺了一滩。 不偏不倚,正中心脏,是哪怕不去查验都可以确定必死无疑的程度。 “原来,就算是恋爱脑也会在某些情况下毫不犹豫的舍弃爱人啊。” 桑陌啪啪鼓掌:“射的真准,一箭穿心,一点活路都没有留。” 她犹带着笑意无不恶意的说:“我还以为你会挑中你其中的一个姐姐呢。毕竟你有那么多姐姐,就算少那么一两个,也是无所谓的吧。” 突然,她的目光像是被什么吸引,短暂的停了下来,眼眸中某道奇异的光越来越亮,最终大笑起来: “噗哈哈哈哈……瞧瞧我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桑陌朝前走的几步,蹲下身,从南纳无力松开的掌心中拾起一精致小盒。 她漫不经心地打开锦盒,从中取出一枚精心打磨抛光过的蓝宝石戒指,鸽子蛋大的戒面周边镶嵌着一圈细碎的欧泊,戒指整体采用镂空雕工艺刻着几株不知什么名字的花草模样相连,镂空的花叶皆镶嵌着颜色各异的蝶贝。 锦盒打开那一瞬间月光笼罩在上面的光亮几乎晃了桑陌的眼睛。 只是夜晚,凭借着浅淡月光,尚且光彩夺目,不敢想若是在灯光笼罩之下,或是阳光正对着之时,又该有多么璀璨漂亮。 可见是花足了心思的。 美丽的事物,总是能格外吸引人,桑陌也不例外。 她拿起那枚戒指,随手套在无名指间,戒指的尺寸比末尾指节略细一些,并不合适,于是只能卡在中间,显得有些怪异,这并不影响戒指的美丽。 桑陌抬起手欣赏了一下:“真漂亮啊。” “这么漂亮的戒指,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吧?可惜……”她自顾自说着,话锋骤然一转:“不是送给我的。”biqubao.com 她取下那枚不合适的戒指,随意丢在脚边,抬脚用力碾了上去。 碾烂戒指的同时,也碾碎了那颗不属于她的真心。 “这样好看的东西,要是不归属于我,那就只能让它消失了。” 直到将那枚戒指碾得稀巴烂,桑陌才移开脚,将它像垃圾一样随意踢在一边。随后好似才反应过来一般,表情略带夸张的看向“缇丝”抱歉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好像把他送给姐姐的礼物踩烂了呢,不过,想来姐姐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吧?” 她看着“缇丝”那双一直以来都显得平静无波到近乎冷漠的眼中不知何时氤氲起一片朦胧水雾,在盈满眼眶的瞬间坠下,凝成一颗颗细小珍珠溅落。 那是什么呢? 似乎是人鱼的眼泪。 桑陌温声补刀:“毕竟,刚才可是你毫不留情的一箭射杀了他,才会让他的礼物到死都没有送出去。” “现在又为什么要虚情假意的流泪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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