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夺舍了吗白菌?”柏云升无法接受,内心崩溃:“虽然说没有通知你一声就把你卖了是我们不对。但你也不至于这么歹毒的想要摧毁我纯洁的眼睛,早知道进来是这个样子,我还不如在外面就自戳双目。” 白菌静静的看着他表演,举起叉子轻敲了几下餐盘:“停一停,戏过头了。” 朵瑞娅嚼着刚被投喂的蛋糕,视线也跟着转了过来,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柏云升目光幽怨的看着他,无语凝咽。 三秒钟后借着明莱的力利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是演了一点,但确实有被恶心到。” 柏云升匪夷所思,不能理解:“不是你一男的为什么妆容画的比我都全?还他妈戴假发?!谢谢,这女人我不当也罢。” 泛着银光的叉子擦着柏云升的脸颊而过,带着几根被截断的发丝一同钉在了墙上。 白菌慢条斯理的收回手,拿起托盘里的新帕子擦拭着手指。 “柏云升,你要是再说一句,下次钉在墙上的可就不是你的头发了。” 柏云升:“……” 柏云升转头看向明莱:“不是,你看到他刚才干什么了?他威胁我!” 明莱面色迟疑,张了张口:“嗯……呃……其实……” 犹豫半天,他终于道:“其实我只看见叉子飞过来钉在了墙上,并没有看见它是怎么飞过来的。以及,小白菇应该只是在跟你开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 柏云升:“……” “所以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对吗?” 朵瑞娅终于咽完了嘴里的蛋糕:“柏姐姐不要生气,虽然你化妆没有白菌哥哥好看,但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柏云升不仅没感到安慰,反而心口拔凉。 “谢谢啊。” 她幽幽道:“不是很想跟他放在一起比美,还有,我只化过一次妆,化成那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细眉连成一线直入鬓角,粉底隔离散粉打的脸白如纸,高光阴影乱上一通,最后还要涂一个烂番茄色的镜面口红……”白菌最后微笑点评:“确实不错,尤其是半夜,出去不用cos就是现成的女鬼。” 柏云升愤怒暴起:“去死啊你!现在才说风凉话,当初我画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醒我?”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明莱“嘶”了一声,无奈开口:“嗯,怎么说呢?其实我们有委婉的提醒过的。” 朵瑞娅托着下巴,接话道:“真的,柏姐姐,我们当时真的有劝过你的。你是真的没有听出来,队长在你画到一半,问他怎么样的时候,纠结犹豫了半天才夸了一句:‘你这个粉底液遮瑕效果不错,颜色白的和墙面一样,完全看不到瑕疵。’是在委婉提醒你这个粉底太假白了吗?”biqubao.com 白菌不是很愿意背这横空飞来的千斤黑锅。 “嗯,我的确没有提醒。”他说:“我以为我把你那些孔雀蓝、魅惑紫、荧光绿的眼影和那支死亡芭比粉的口红扔掉就能拯救下你那糟糕的审美。” “但事实证明,你的感人审美和惊人的化妆技术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是我的错,我应该在你花大价钱购买那一堆废品的时候,直接把钱划到我的账户上的。” “不过说到了钱,我突然想起来件事。” 白菌看着柏云升因为心虚逐步缩回的头,做出了最后绝杀:“我很想知道,把我卖入蔷薇公馆的那笔钱,现在是到了谁的账户上?以及,你们现在过来是准备把这钱打给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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