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你很久没去高大叔那,怕你出什么事了!” 宋南絮将阿木打量了一番,看起来比之前更瘦了。 没想到除了娘和妹妹,还有人会担心自己,阿木心里暖意涌起,笑道:“我没事,就是我娘······” “阿木,是谁啊······咳咳······” 屋内的先前说话的妇人又说话了。 阿木冲两人笑了笑,“你们先进来。”说着自己先跨进门槛朝里头的人笑道:“娘,是宋姐姐来了~” 宋南絮拉着赵玉进了屋子,只见墙角处的稻草堆上躺着一个妇人,撑着身子要起来,阿桑和一个男孩正一左一右的将妇人扶坐起来。 四目相接。 是他!街上的小扒手。 阿卜也没想到来人是宋南絮,原本眼神立马慌乱起来,头埋在胸口,身子绷的像块铁板。 一个盯着不回避,一个垂着头不吭声。 “宋姑娘,你就是宋姑娘,咳咳······多谢你上回救了我两个孩子。” 阿木娘见宋南絮进来,挣着要起来。 宋南絮连忙上前,将人扶着靠在身后的木头箱子上,“婶子还是躺好,我就是许久不见阿木和阿桑两个,怕你们出什么事,便寻上门来看看。” 对方五官姣好,只是面色极差,一看就是缠绵病榻许久。 “咳咳咳······上回多亏您,阿木都和我说了,我身子不好没机会找你道谢,倒是让你担心,还亲自跑上门了,就是连个坐······坐的地方都没有。” “您别说这话,我也没帮什么忙~而且上回您让阿木送的东西真是解了我燃眉之急。” “那,那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妇人伸手想拉着她,似是想到什么又连忙缩回去。 “姑娘还是离我远些,免得过了病气~” “娘,你先把药喝了!” 阿木端着药上前,阻了他娘说话。 兄妹两个一个扶着人,一个喂药,动作熟稔像是做了千百回。 阿卜见着机会,闷着头就往外跑。 “这孩子,还臊上了!”阿木娘笑着说。 宋南絮之前没听阿木提及过还有个弟弟,看向阿木道:“我还以为你只有阿桑一个妹妹呢?” “我是只有阿桑一个妹妹,阿卜是才认下的弟弟,他先前就住这屋里,来的时候正被庙里其他大孩子欺负,我娘见他小小年纪怪可怜的,就认了做干儿子,这样在这破庙里,旁人想着我们一家人,也不敢老是欺负他。” 阿木将药碗收了,又扶着他娘躺下,“娘,你喝了药先睡会~” 宋南絮识趣的拉着赵玉出了门。 不出一会,阿木便跟着出来,阿桑也腼腆的跟在身后。 宋南絮朝里看了眼,对方喝了药已经躺下了,这才开口,“你上回还说你娘病好了些,怎么现在看来不尽人意?” 阿木的面上浮起一层愧意。 “上回你给的银钱都给我娘看病抓药用完了,家里没有余钱,租的屋子交不上租金,被屋主赶了出来,淋了场雨,我娘的病又加重了,这些日子没去高大叔那里,也是把羊给卖了换了银钱给我娘看病吃药,所以以后都不用去卖羊奶了。” 说到羊,阿木的眼底划过一丝不舍。 家里唯一值钱的羊没了,后头一家维持生计都不知道怎么办。 宋南絮原本是想着对方能帮着自己制油酥,但是破庙这样的环境,别说制作酥油了,那些牛奶搬进来,估计都要被抢没了。 “那往后你们要如何生活?” “等我娘病情稳定些,我想着去城里的店铺寻个活,只要能赚点钱,够我们一家人吃饱就行了。” 阿木说着说着有些失落的垂头,没去买羊奶之前,其实他就去找过活,但是人家要么嫌他小,要么嫌他不是当地人。 宋南絮略微思索片刻,笑道:“你会制酥油吗?” “酥油?!” 阿木有些发愣。 “我要做一种点心就是需要酥油,要是你愿意,你帮我制酥油,我给你佣金,原料我提供。” 随着她的话,阿木的眼神亮了,“我会,我会,我从小就帮着我阿娘做,我家制作油酥的东西也还在。” 阿木说着有些兴奋,冲进屋里抱住一个一米多高,大腿粗细的长筒一样的物件出来。 “这个在我们那叫‘甲董’,是专门用来做酥油的,要是奶足,我能一天能打上几十斤的奶,半斤酥油不成问题。” 宋南絮略略思索,这酥油费时间,若是将阿木单独喊到自家,留着阿桑和他娘他肯定又不放心。 “你们住在这也不是个长久事,我今儿回去商量下,明儿一早你去高大叔那等我的信~” 宋南絮说着将赵玉拿着的吃食递给阿木,“这是些饼子,你先拿着。” 阿木看着厚厚一叠的布包没接。 阿桑听到有吃的倒是挪到两人中间。 为了给阿娘看病,她和阿兄这两日只吃了半个馒头还是阿卜哥哥从外面带回来的。 宋南絮笑着摸了摸阿桑的发顶,从里头拿了一张饼递给她,“吃吧~” “谢谢姐姐~”阿桑拿了饼,见自己阿兄没阻拦,这才笑着朝宋南絮道谢,小小咬了口饼。 “拿着吧,你不吃,阿桑还饿呢~”宋南絮将布兜塞进阿木怀里,“我先回去了,记得明天去高大叔那等我。” “好,阿卜你过来~” 阿木冲着院角探头探脑的人招了招手。 阿卜看了看宋南絮又看了看阿木,不情不愿的凑了上来。 “阿木哥!” “方才话没说完你就跑了,这是赵大哥,这是宋姐姐。” 阿木笑着同阿卜介绍起两人。 “赵大哥,宋姐姐~” 阿卜垂着头声如蚊蝇。 阿木以为他不好意思,想着从布兜里拿出一块饼递给他,. “家里有吃的了,你手伤了不要往后山里跑了,这两天也别沾水。” 一提手伤,阿卜面色更加不自然,连忙将手背到身后,小心用眼神觑着宋南絮。 宋南絮早瞧见他手心皮肉翻开,从袖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这是我自己制的药膏,擦上能好的快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255/693294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