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死小子,怪不得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这媳妇都没过门,就想着撬你娘的钱袋子了。” “娘,娘,提亲就这么一次,我也想给她好的,您放心,等回头她过门了,我俩定好好孝顺您。” “读了两袋子书,好听的话光用来忽悠你娘了。” “别砸,仔细您手疼~” 花云川拖着花大娘的手,笑的没皮没脸。 花大娘举着锅铲,到底还是没落下去,“等吃了晚饭,你夜里来我屋里给你瞧。” “谢谢娘!” 花云川乐的将花大娘抱了起来。 “哎呦,你身上什么味,都馊了,快去洗洗!”花大娘两巴掌拍在他肩上,嘴上嫌弃,脸上却笑的合不拢嘴。 “我这就去!” 人了跑出去了,花大娘看着自家儿子背影浮起抹笑。 这臭小子总算让自己省了回信。 就是没能娶到南姐儿那丫头······心里惋惜起来,自嘲的摇了摇头。 之前人家都没对自家傻儿子上心,这会有田有钱的就更不会了,只能说两孩子没缘分······ 还在梅姐儿也不错,模样长的好,做的一手好绣活,虽说心气也高点。 正好! 和自己家这臭小子也算是绿豆配王八。 宋大山也是个实诚人,没了朱氏,家底也还算干净,没有那些个不三不四的事了。 尹氏嗑着瓜子,听到身后有水声,只见花云川一手甩着自己的澡巾子,一手拎着桶水,哼着不知名的曲儿,时不时还蹦跳一下,沿路撒了大半桶的水。 “水都撒了!” “知道了,二嫂!” “这是都多大的人了,走路还没个正形!嗯~什么味~”尹氏耸了耸鼻子,冲着厨房大喊:“娘,是不是菜糊了?” 花大娘这才回神,“哎呦,我的菜!” 擦着天黑,其余几人都回来了。 “今天菜怎么黢黑?” 花水川捧着饭碗,瞅着桌上看不出什么菜的碗,疑惑不已。 “有的吃也堵不上你的嘴。” 花全福瞅了眼花大娘,见她在没听到,小声啐了了口,“你大嫂带孩子,你媳妇大着个肚子,你娘里里外外忙的很,顾不上,糊了就糊了,吃了能死啊!” 花水川挨了一顿训,缩着脖子不再吭声。 花大娘另外端了两碗水蒸蛋,一碗搁在尹氏面前,一碗搁在刘氏面前。 “今儿菜糊了,你俩吃这。” “谢谢娘!”尹氏笑吟吟举着勺子没客气。 刘氏有些不好意思将碗推到桌子中央,“娘,弟妹有身子,我如今月子都做完了,这份大伙一块吃吧!” “你还喂奶呢,吃你的,他们想吃了,明儿我多磕几个鸡蛋。”花大娘不容她推辞,将碗又推到她面前。 “就是,娘给你就吃吧!”尹氏含着鸡蛋含糊不清道。 其他人也都点头,花水川嘿嘿一笑,夹起块没糊那么厉害的,“我们这还是鸡呢,大嫂你就吃你的!” 花大娘挨着坐了下来,冲大伙笑道:“我想了想,还是要和你们说件正事!” 方才做饭她就想清楚了,云哥儿提亲,成亲那也算家里大事了。 如今宋大山亲口说让自家去提亲的,两家都是有意愿的,说来也就是走个过场的事,就算老二媳妇出去说几句也无妨。 趁吃饭前,回屋翻了黄历,大后天就是个好日子。 “什么事?” 见她笑的这么开心,花全福也好奇起来。 花云川见他娘要说话,饭都放了,端坐起来,像是等着放榜似的。 花水川扫了眼坐的笔直的花云川,一口吐了嘴里黑巴巴的鸡脖,不满道:“娘说有正事,你这一本正经的,显得你二哥我就知道吃!” 花大娘瞥了眼花水川,花水川立马噤声。 “宋家同意咱家去提亲了!” “宋家?” 尹氏第一个瞪大眼,“南姐儿愿意改嫁了?” “什么改嫁,人家还没成亲呢!” 花大娘下意识回了句,发现自己被儿媳给带歪了,连忙改口,“宋家又不是只有南姐儿一个丫头,是宋梅那丫头!” “不是南姐儿?” 尹氏这回嘴也张大了,筷子都没来的急放,指着花云川,“老三,上回你还背着人家南姐儿满村子乱晃······” “咳咳!!” 花水川被口水呛着,捂着自己毫无眼力见的媳妇一脸讪笑,“娘,您说,她啥也不懂!” “唔唔······¥……#……w#” 尹氏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家男人。 花大娘看到二房两口子咋咋呼呼的,扶额叹息,好一会才开口。 “上回的事老三和我说了,是个误会他背的就是宋梅那丫头,他推了人家崴伤脚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后天是个好日子,到时候咱家就请了媒人去提亲。” 尹氏见母子俩都点头,这才将心落回肚里。还好没和人家闲聊这事,不然可不得了········ “好好好~这是好事啊!我得喝一口。”花全福最先反应过来,起身准备去找自己的酒坛子。 老三的婚事有着落了,他这个当爹的比谁都高兴。 当初三个儿子都是送去念书的,其他两个都是屁股扎针,看书不是犯困,就是走神。 只有最小的云哥儿坐的住,上了学回来还能给自己念上几首听不懂的诗。 只可惜读书也让他心气高了,这几年为了他的亲事,自己和老伴愁的满嘴燎泡,如今总算是了了桩心事。 “爹,你坐着,我去拿!”花山川笑着起身,三两步爬上灶房的阁楼里端了一坛子酒下来。 “那······我也陪爹喝一碗。” 花水川说着话,眼睛却瞥向尹氏,见她没反对,这才敢扶碗。 “我去拿个东西,你们先吃着喝着。”花大娘笑眯眯的起身。 几人见她离席,也没在动筷子,翘首等着人回来。 不一会,花大娘便抱出一个小木匣子回来了。 尹氏见状兴奋的眼都瞪大了,别看这漆都没上的小木匣子,这里头放的可是全家的银钱物件,难不成要给几房发银钱了? 不过随即又心里酸酸的。 这老三要定亲了,就要放银钱。 合着还不是偏疼他,想着给那梅姐儿置办什么吃的玩的物件。 这么一想,面上也没了之前的兴奋,拿筷子捣着面前的饭······ 大媳妇刘氏倒没什么想法,笑道:“娘,这会端出这么个宝贝是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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