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府上食用的寒瓜,都是商队从北面运来的居多。 而且眼下这个时节还远吃不上,就算采摘运输,那也要再过上半月去了。 而且就她怀中抱的这个,足有男子腰围粗细,实属算的上个稀罕物了。 秋思弯唇笑了笑,“姑娘真是个能人,怪不得夫人喜欢你,什么都会。” “这算不得什么,等过上月余还有稀罕物件,到时候熟了我再给夫人送些。”宋南絮扬眉将背篓松下。 里头还有两个西瓜,还有些自家种的豆角、黄瓜之类的蔬菜。 “这也是家里种的,知道府里肯定不缺,只不过我也没什么回礼,贵在新鲜,劳姐姐带了回去给大夫人尝尝鲜。” “那我就不客气了。” 秋思让车夫将一筐果蔬抱上车,又拉着宋南絮道了谢,这才回程。 宋南絮见马车走远这才收回视线,淡淡道:“出来吧!趴在那也不嫌累。” 不一会,宋梅从隔壁院里探出个头,讪讪道:“你怎么发现的?” “你那头伸的跟个土拨鼠一样,我能看不见?” 宋南絮无语,从秋思跟着自己进屋,她就一直在隔壁院里频频张望。 宋梅翻身下了凳子,走到院门口,酸溜溜的看着宋南絮,“她是谁啊?你一口一个姐姐喊得那么亲热。” “县里张府大夫人的贴身侍女。” “婢女?婢女能穿戴那么好?”宋梅瞪大眼。 宋南絮见她鬼头鬼脑的,抱着双臂睨着她,“羡慕了?你娘之前不是想将你去大户人家,估计也能穿的和她差不多。” “你这嘴真是讨打。” 宋梅推开门,气鼓鼓往宋南絮身上扑。 两人在门口闹了一阵,笑的气喘吁吁。 宋南絮捏着她的手腕不让她作乱,“好了,好了,说正事,上回让你绣的帕子修好了没?” “绣好了,前两日就做好了,衣裳也都做好了,一会给你送来,保你喜欢。” 说起这个,宋梅的眼都亮了。 随后又酸唧唧道:“我见你这半月忙的脚不沾地,都不好打扰你,谁想这张府来了个丫鬟,都让你陪着了一个时辰。” “哎呦,瞧瞧,这醋都要吃,回头要是嫁人了,岂不成了老陈醋了?”宋南絮弯唇笑了笑,趁她不备一把掐住她腮上的软肉。 “宋南絮,你没大没小,我才是你姐姐!”宋梅一把拍开她的手。 “谁也没规定妹妹不能捏姐姐的脸啊!”宋南絮促狭的挤了挤眼。 “你······” 宋南絮见她恼的很,愈发觉得好玩。 招姐儿太安静了,素日看着楚楚可怜,自己舍不得闹。 但宋梅这个小作精,时不时逗一逗实在是心情愉悦。 眼看人要恼,宋南絮忙笑着拉着她的手哄,“梅姐姐,去你家看看绣的帕子衣裳吧?” “哼~” 宋梅一把甩了她的手,自顾自的冲进院子,等了会见人没跟来,又忍不住探头,“你还进不进来了?” “来,怎么不来!” 两人进了屋,宋招娣正在补衣裳。 见宋南絮也来了,连忙放下东西起身,“南絮姐!” “你忙什么呢?” 宋南絮见她倏地站起身,有些好笑。 “宝哥儿最近去干活,袖口磨坏了,我帮着补两针。”宋招娣笑的腼腆,连忙去灶房去倒了碗水递给宋南絮。 宋梅将一个包袱以及给宋南絮院里的五套衣裳一并从箱笼里搬了出来。 “这两套是乐姐儿和平哥儿的,这是明哥儿的,这两套是你和赵玉的。” “这是我的?” 看着榻上的衣裙,宋南絮略有些不习惯的拎起来看了看。 宋梅见她略有迟疑,劈手夺了过来。 “你是质疑我做衣裳的能力,这淡绯要不衬你,我立刻吞了。 她也是瞧这她衣裳不是青色就是蓝色,一点鲜艳的颜色都没有,这才将绯色那匹布给她制了件上衣。 “我只是有点不习惯。”宋南絮见她还气上了,哭笑不得。 不论是在现世还是来到这,服饰都没有粉色这个选项,只是单纯觉得有些不习惯。 宋梅见她不是嫌弃,面上晴转多云,重新将衣裙塞进宋南絮怀里,“这还差不多,明儿记得穿上。” “知道了!先看看你的帕子!” 宋南絮将衣裳搁置到一旁,言归正传。 “这些是普通的花鸟鱼绣样的,这些是你给的花样,我也挑了几张绣了几块!”宋梅将小包袱解开露出几十块方帕。 都是轻软的纱布,样式都没有重叠的,颜色纷呈。 宋南絮拿起一块,再次感慨宋梅的手艺。 不论配色、还是针法都极好。 “明早我去县里,你带上帕子一起。”说着从袖兜翻出荷包。 宋梅一把压住她的手,“不用了!” “怎么了?不是说好的按原来的价格。”宋南絮笑了笑,从荷包摸出一粒碎银子。 “都说了不用。” 宋梅将她的手压着不肯要。 “你不是最喜欢赚钱了,这会怎么不收,这衣裳是我请你帮我做的,应该收。” “哎呀!我不要。” 宋梅见她执意要给,一下站了起来,蹦出老远。 “你已经给了我和招姐儿布料做衣裳了,而且······而且我娘的事你也借了十几两给我爹,我要还赚你的钱,那我岂不是忘恩负义。” 宋男絮忍俊不禁,“这是两码事。” 宋梅见她执意要给,急的大喊:“你是不是傻,我以前对你不好,我娘对你也不好,你什么都帮,这会还要傻乎乎的给我钱,明明······就是我赚了大便宜······还要给我银子······” 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起来,两眼通红的盯着宋南絮。 宋南絮见她这般,人都懵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将荷包收了回去,起身去拉她,“好了,是我给你银子,我都没哭,你怎么还哭了。” 她不说还好。 一说,对方“哇”的一声就哭开了。 “下回我给你做衣裳,你······你不许给银子······”宋梅趴在桌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要是当初她这么对自己,她家里出事,没准她都要去对方家门口敲锣打鼓。 “好~别哭了!” 宋南絮一个头两个大,实在搞不懂对方这阴晴不定的性子怎么养出来的,只能指着门口大喊:“欸~花云川来了!” 宋梅立马收声,悄悄用袖子在桌下抹了脸,这才抬头。 “哪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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