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吗?”柳如烟听了杨林的话眼神一阵闪烁,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恍惚,显然她被杨林这句话触及到灵魂深处,一副非常纠结的模样! 杨林看到柳如烟的反应心中一喜,他可不想成为柳如烟和陈立兴离婚的导火索,毕竟无名先生是他幻化出来的身份! 杨林从柳如烟此时的挣扎、纠结中看到一丝希望,于是顺势趁热打铁的说道:“柳镇长,请问——你和老陈是哪一年结的婚,你们从认识到现在又有多少年了?” 柳如烟身体微微一颤,有些机械的对杨林说道:“我和他——六年前结的婚,我们是小学同学,到现在——已经认识二十一年了!” “结婚六年,认识二十一年!”杨林听了柳如烟的话微微一笑,更加胸有成竹的对柳如烟继续问道:“那我再请问——你和那个无名先生又认识多久了,你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又有多少!” 柳如烟眉头微微一蹙,她立刻明白了杨林问这话的用意,不过还是回答道:“小杨先生,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和无名先生——是七天前才认识的,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杨林眼中精光一闪,接着对柳如烟说道:“柳镇长,你是一个聪明人,二十一年对七天,六年对十分钟,孰轻孰重还用我多说吗?再说你和老陈已经有了孩子,就算你不顾及和老陈二十多年的情分,难道——你真的舍得让孩子跟着你们一起受苦吗!!!” “孩子!”柳如烟听了杨林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痛苦,用力对杨林摇了摇头,双手抱着头对杨林说道:“小杨先生,你——别说了,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既对不起老陈、孩子,也对不起我们双方的老人,我也曾想努力的彻底忘记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我也想和老陈重归于好、彻底忘掉无名先生这个人,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啊!” 柳如烟说到这里对着杨林哀伤一笑,继续说道:“小杨先生,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这些天就像是魔怔了一般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无名先生,想着在仓库中他的每一个表情、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想他将我从王兴那个畜生手中救下来时发生的每一个画面!为了我和老陈的感情、为了孩子、为了双方的老人我是真的努力尝试过想要忘记过他,为此我白天拼命的用工作麻痹自己,每天晚上都要服用几片安定药,可他简直就像是刻在我脑子中一般,每当我一闲下来他就会准时的出现在我面前,就算我睡着了他也会出现我的梦中,有时候我甚至会兴奋从梦中惊醒过来,该想的办法我都想了,该用的办法我都用了,可我就是不能忘掉他,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杨林听了柳如烟的话眉头一皱,他原以为柳如烟只是出于英雄救美的情结才对那无名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可现在才意识到事情比他想象中更加严重,柳如烟已经陷得太深了,这事恐怕已经很难善了! “呼!”柳如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杨林继续说道:“小杨先生,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就别再劝我了,我为老陈有你这样的朋友感到高兴,但是——我之所以如此坚决的和老陈离婚也是为了他好,以我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配再做他的妻子,继续这样下去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也是对我们过去婚姻的亵渎,离婚——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唯一的选择?”杨林眼中精光一闪,对柳如烟说道:“那也未必,我觉得——目前你至少还有两个办法,能帮你解决目前的痛苦!” “两个办法?”柳如烟听了杨林的话微微一怔,接着立刻对杨林说道:“小杨先生,究竟是哪两个选择——还请你指点迷津,如果真的有效——我一定会好好的感谢您!” 杨林对柳如烟摆了摆手,出声说道:“柳镇长,事情是因我——咳咳,我不用你感谢,毕竟我和你与老陈也算是朋友,只要你们能过得幸福就好!” 杨林刚才几乎说漏嘴,幸亏反应快及时的扭转话题,不过柳如烟也非等闲之辈,她敏锐的抓住了杨林的口误,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看向杨林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疑惑! “咳咳!”杨林能感受到柳如烟起了疑心,不过故意装作什么也没看出来的样子,对柳如烟出声说道:“柳镇长,你对那个无名先生产生的好感完全是建立在他救了你的基础之上,但你们毕竟相处的时间非常、非常的短,你其实根本不了解他,甚至对他一无所知,只是因为他的英雄救美才会产生一连串的幻想,如果——让你有机会和他多相处一段时间,你或许就会认清他的真面目,到那时你或许就会发现他根本不是什么驾着七彩云彩的盖世英豪,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或者还是一个粗俗不堪、满身臭毛病的人,这样的人你自然无法忍受,到那时你对他所有的幻想都会破灭,对他的执念自然也就会彻底消失不见,你的生活自然而然就能回归正常!想办法再见他一次,对他进行更深入的了解——这就是我说的第一个办法!” 其实杨林已经下定决心,找到合适的机会就用无名的身份再见一次柳如烟,到那时一定要表现出恶心丑陋的一面,怎么恶心就怎么做,怎么粗俗就怎么来,目的只有一个——让柳如烟对无名心生厌恶,到那时她对无名的好感和幻想就全都会破灭,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她自然而然的也就能重回家庭! “这——”柳如烟听了杨林的话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紧接着对杨林说道:“杨先生,你刚才说的办法我其实早就想到了,但是——恐怕行不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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