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她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孤独感袭击。 她不明白,她怎么就成了这世上最后一只凤凰。 她的父母族人呢?他们都怎么了? 她想要离开凤凰神境,找到答案。但她的力量太弱小了,她根本没有办法离开凤凰神境。 她每天都努力修炼,想要快一点变强。没人教导她,她什么都只能靠自己摸索。她时常因为修为停滞不前,而感到苦恼。也时常难过,想要放弃…… 但每次她感到难过的时候,就有一丝温柔的风从她身边掠过,仿似在安慰她一般。 她开始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是她太过孤单了,生出来的臆想。 但在她又一次难过得想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少年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震惊又不敢置信道:“你是谁?你怎么会在神境?” 她在神境待了很多年,明明神境之中,只有她一个人。除了她,谁都没有。 少年道:“我就是神境。” “你是神境?”江棠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四周,不解道:“你怎么会是神境?” 她明明站在神境的土地上…… 神境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少年道:“也可以说,我是由神境的意识凝结而成。”biqubao.com “神境的意识?” 江棠棠轻喃,眼里依旧是不可置信。 “对,因为你而生出的意识。”少年回忆自己最先有感知的时候,便是看到那颗活泼的蛋蹦来蹦去。 她让他平静无波的心绪,生出了一丝波动。 看着它顽皮地跳动,他的日子似乎也变得有乐趣起来。 之后,他每天都会关注她。 这似乎成了他生出意识后唯一的乐趣。 后来,他是什么时候想要迫切地变成一个人的呢? 可能是她终于破壳而出,发现自己是神境中的最后一只凤凰时,脸上的失望。 也可能是她想出神境寻找答案,一次又一次地失败,又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的时候。 又或许,是她某次落泪的时候…… 他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只知道每次看见她难过,他也就像生出了一颗人类的心脏,被揪着扯着一般,又酸又疼,难受得紧。 江棠棠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他道:“那你可以帮我出去吗?” 少年心里再次出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实话实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出不去吗? 因为那是为了保护你,神境外面有很多的坏人,他们每天都在想怎么从外面闯进来。如果我现在帮你,带着你出了神境,你可能现在就会没命。” 江棠棠眨了眨眼睛道:“他们为什么想闯进来?” 少年脸上出现了一丝厌恶的情绪,“因为贪婪。” 见她不懂,少年又道:“他们想闯进来之后,夺取神境的宝物,得道成仙。” “神境的宝物?”江棠棠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不解道:“神境的宝物是什么?” 少年道:“你就是神境的宝物之一。” “我?”江棠棠用食指指着自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我是神境的宝物?” 少年微微颔首,“不然你以为,为何你是世上最后一只凤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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