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月没想到不但仙帝陛下与皇子公主安然无虞,他这段时间搞的那些小动作,还都没逃过陆时礼的眼睛。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陆时礼行动会这么快。 他这边才得到仙帝没死,悄无声息回了岭南的消息。陆时礼就立刻带官兵包围了他们。 跟随林敬月的一众官员在看到陆时礼带来的官兵后,瞬时吓得屁股尿流。 有人着急道:“林大人,现在怎么办?我们不会被诛九族吧?” 不等林敬月回答,他一旁的心腹便道:“怎么可能会被诛九族? 我们只是对当下的时政不满而已,难不成还不准提出改革? 陛下最是开明了,我们只说是为了大民的将来,提出一些想法,陛下还能就此定我们的罪不成?” 有人担忧道:“可是茶楼——” 林敬月脸上表情一变,厉声呵斥道:“那与我们有何干系?” 众人瞬时反应过来,连声点头道:“对对对!那和我们无关。” 想着那事自己确实没沾手,林敬月原本吓得瘫软的脚又慢慢有力起来。 等见了陆时礼后,更是装起了无辜。 “王爷,不知下官是犯了何错?你带这么多兵我来围剿我们?” 陆时礼环视了一圈众人,并不想与之废话,直接让士兵动手抓人。 林敬月顿时慌了,“王爷,我们只是聚在一起讨论政务而已,并没做什么违法之事。难道官员聚在一起讨论政务也违法?” 余下众人也拼死挣扎道:“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算你是王爷,也不能无故抓人吧!” …… 和林敬月一起的都是文官,虽然吵得厉害,但武力值却都不行。 却不想,会有人突然朝着陆时礼袭来。 陆时礼的功夫并不差,但他居然没能躲过一个看起来柔弱无能文臣的袭击。 很快,他就发现了这文臣的不对劲。 这人并非是功夫高,而是他身上带着一股邪魔之气。 他有种魂魄被人拉扯出身体,有另一个身体要强行占有他身体的感觉。 他紧紧握住江棠棠给的玉牌,并吞了一把江棠棠平日给的丹药,才勉强稳住身上的魂魄没被拖出身体。 他迅速联系江棠棠,并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她,但心中仍是惊魂未定。 不光是那片刻,那种失去身体自主性的感觉太过恐怖,还因为那邪魔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朝堂。 林敬月等人虽然被官兵控制住,但他担心这些官兵也遇到像他一样的袭击。 他甚至怀疑这些官员中,有人早已不是原来的魂魄了。 想到这种可能,陆时礼又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江棠棠很快赶了过来。 她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设阵法,将人全部困在了阵法之中。 江棠棠是神仙,早在大民还没成立之前,就有了这样的传言。 许多百姓对此,都是深信不疑。 反倒是朝中一些官员,对此并不相信,一直觉得这是帝王之术,是上位者的手段。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江棠棠使用仙术。 若说此刻林敬月心中有什么想法,那就只剩下后悔。 他怎么会听人挑拨,觉得这样的神仙会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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