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跃,今日是你负责巡逻?”卿长回问道。 “是的,小人此次巡逻为期一月,今日是第三日!”黄跃连忙回答。 “嗯!” 卿长回点头,随即指向彭飙,说道:“吩咐你一件事,此次巡逻,是他负责,你带人跟着他就行。” “不止是这一月,以后一年的时间,都是他负责巡逻!” 黄跃闻言一愣,立刻看向彭飙。 当感受到彭飙身上传的来一股压迫感之时,黄跃马上明白,这应该是属于“高层”之间的斗争,自己身为小人物,还是小心点、两边都不得罪的好。 想到此处,他笑着问道:“不知这位大人是……” 卿长回哈哈一笑,道:“这位是莫天绝莫大人!” “哦!原来是莫大人,失敬失敬!” “小人见过莫大人!”黄跃行礼道。 彭飙没有理会黄跃,而是扭头、眼神冰冷且满是怒火的看向卿长回。 见彭飙看了过来,卿长回咧嘴一笑,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扭曲起来,看着格外渗人。 “呵呵……莫大人,请吧!别耽误了巡逻。”卿长回笑道。 “哼……” 彭飙一甩衣袖,冷哼一声,当即转身离去。 黄跃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看着彭飙身影消失,卿长回露出不屑一笑,随即脚步轻快的走入巡逻堂内。 但他不知道的是,彭飙方才所表现出来的愤怒都是假的,他巴不得卿长回让他负责巡逻。 …… 彭飙脚步飞快的往前走,黄跃则跟在身后。 当看到彭飙走过一处街口之时,黄跃立刻出声大喊。 “莫大人,这边,这边!” 彭飙停下脚步,回头冷冷说道:“怎么?我走路还要听你的?” “呃……不是,大人,这巡逻之人众多,每一队都有固定路线的。”黄跃连忙笑着解释。 但此时得他,却在心中暗骂不止。 累活都要下面的人做,上面的人却连些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哦!既然如此,那你带路!”彭飙一挥大手。 “是,大人!” 黄跃回答一声,便笑着跑到前面带路。 七拐八绕后,两人进入到一条大街,此时,九名黑甲卫士正站在街旁等候在此。 见黄跃前来,九人立刻打起招呼。 “黄前辈!” “黄前辈来了!” “方才堂主大人叫前辈有何事?” 黄跃见众人七嘴八舌,心道不好,遂连忙大声道:“诸位静静,且看这位大人,这位大人乃是巡逻堂的莫大人!” 黄跃将众人目光引向后方的彭飙。 九名卫士闻言,看了一眼彭飙,遂立刻恭敬行礼。 “见过莫大人!” 彭飙微微点头,看向黄跃,淡淡道:“开始巡逻吧!” “是!” 黄跃点头,遂带着九名卫士排成一队,大步朝前而去,彭飙则走在黄跃身旁。 一边巡逻,彭飙一边看向经过的楼、殿,暗中观察着。 因为禁止飞行、禁止神识探查,所以巡逻无疑是最好的观察机会。 巡逻一个多时辰后,彭飙瞟了一眼旁边的黄跃,心中一动,开口问道:“黄跃……” “小人在!”黄跃立刻回道。 彭飙摆摆手,道:“不必紧张,巡逻之时枯燥无味,你我随意聊聊,如何?” “额……大人,巡逻堂有规矩,巡逻之时禁止乱语!”黄跃为难道。 彭飙听后一挑眉,道:“乱语?我作为巡逻堂弟子,与你谈论关于巡逻之事,算什么乱语?” 黄跃顿时愕然,还能这样说? 反应过来后,他暗自苦笑,合着人嘴两张皮,怎么对自己有利就怎么说呗! “那……好吧!大人有什么是需要了解的?”黄跃无奈道。 彭飙呵呵一笑,问道:“我看你境界倒是不低,怎么如今还是一名黑甲卫士?” 经过观察,彭飙发现黑甲卫士都是一些神级与初入神将级境界的修士,而黄跃如今已是神君级初期,却还是一名底层黑甲卫士,这让彭飙有些奇怪。 要知道,当初莫天绝境界只是神将级后期,就已是邪神教弟子了。 听彭飙如此问,黄跃一怔,这怎么聊起自己私事来了?他当即说道:“大人,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彭飙立刻接话。 黄跃一听,苦笑一声,遂开口说了起来。 “其实,我本是大荒中人,来越国乃是投奔我师伯,让他老人家为我师父报仇,可是,唉……” 说到此处,黄跃长叹一声,不再多言。 彭飙听到此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他明白了,原来,黄跃跑来越国,竟然是准备搬救兵回去对付自己的。 见黄跃不说,彭飙自然不会让他停下,他连忙问道:“可是什么?” 黄跃摇摇头,道:“可是,我师伯所在的那处分坛却和我说,我师伯已进入总坛担任堂主了,要我自证身份,才肯将我送入总坛!” “我哪里能够自证身份?” “因此,我只能在分坛等,希望等到师伯,但等了数年,师伯都没有出现。” “还好,我等到了卿大人,大人不但赐我圣水,还愿意带我回总坛见师伯。” 说到此处,黄跃露出遗憾之色,道:“但来到总坛我才知道,师伯早在十多年前便闭关了。” “我无奈之下,只能在卿长回大人手下做一卫士等师伯出关,一直等到现在。” 彭飙好奇道:“那你为何不去做一名弟子?” “大人,您就不要取笑我了!” 黄跃苦涩一笑,道:“做弟子必须底细清白,我的身份没人相信,师伯又不出关,所以我只能做一名卫士,做一名永远不能离开总坛的卫士。” 彭飙听后,尴尬一笑,自己方才差点露馅了。 随后,彭飙继续问道:“那……你师伯是哪一位堂主?” 听彭飙如此问,黄跃脸上失落之色顿时消失,道:“白骨堂堂主共方,他便是我的师伯。” “哦,原来是共堂主!” 彭飙点点头,暗中记住了这个名字。 随后,彭飙与黄跃又闲聊一会,便闭嘴不再多言,而是观察周围,默默记下自己看到的一切。 就这样,三日时间缓缓过去,彭飙也已大致摸清了总坛内各处堂口的分布。 巡逻堂、白骨堂、圣水堂、传送堂、护法堂、教主殿…… 这些地方,彭飙都暗暗记在心中。 …… 第四日,卿长回坐在巡逻堂大堂的主位上,仔细翻看着手中一本书籍。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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