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间,拂尘如同一条白色巨龙,朝着护罩而去。 轰…… 护罩仅抵挡一个呼吸,便被拂尘刺穿。 但紧接着,护罩便突然散发出白光来,此白光如同太阳降落在此一般,极尽璀璨。 云安见状,脸色一变,顿时开口。 “速退,阵法要自爆了!” 说罢,他手中拂尘快速缩回,随即身形一闪,极速后退。 彭飙、孟凡咎、农百川与兵部征讨司三百人听到此话后也不敢耽搁,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后退。 彭飙更是睁开双目,顾不得测算。 但阵法自爆极快,众人才退后数里,深坑内白光便一闪,随即,一声惊天巨响传来。 轰隆…… 如同仙雷降落凡间,所有人感觉双耳瞬间失聪,紧接着,附近山川大地全部震碎,化为齑粉。 下一瞬间,惊人的撕裂之力作用于所有人的身体之上。 好在,众人都是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之人,在退后的同时已拿出各自的防御神器来。 彭飙急迫之下在体外布置了一层法力护罩,但自爆之威袭来之时护罩眨眼便被破。 接着,彭飙全身自然瞬间碎裂成粉末,他连忙护住储物袋,加上背部朝着自爆的阵法自爆的方向,才避免了储物袋破损。 但他本人在阵法自爆的巨大威能之下,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被席卷着、翻滚着。 同时,无边的撕扯之力作用在他的躯体四肢之上。 好在,由于修炼《霸体诀》,彭飙如今的肉身强度已堪比上品神器,所以也能坚持住。 但尽管如此,他的体内也是气血翻滚。 彭飙如此,其他人就惨了。 云安自然无恙,孟凡咎与农百川二人也支撑住了。 但三百征讨司之人却凄惨的多,大部分人的防御神器在阵法自爆的威能袭来的瞬间便破裂。 紧接着,便是无数惨叫声与储物袋轰然爆炸而开的声音。 当然,由于众人的短暂失聪,这些声音已经听不到了。 但神识可以探查到。 云安以拂尘的万千细丝编织成一个牢笼护住了自己,随即,他施展神识。 但他探查到周围时,眼中立刻充斥着惊怒之色。 …… 无论是修仙者自爆还是神器、阵法自爆,都是将自身所有能量在一瞬间释放而出,以便造成恐怖的杀伤。 因此,此阵法自爆,虽然威能巨大,但时间却是极短。 十多息之后,天地之间便恢复了平静,但此时,却只有三道孤零零的身影。 云安眼中痛苦与愤怒交杂,雪白的发丝根根竖起。 孟凡咎与农百川的眼中却满是恐惧与后怕。 此阵法自爆的威力,将征讨司三百人皆化为灰烬。 而此处,山川尽毁,方圆万里内的地形被改变。 孟凡咎与农百川二人收起防御神器,二人对视一眼,随即皆深叹一口气。 出发时三百余人,这才多久,就折损三百人,回去后,几人定然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此时,云安将拂尘收起,沉着一张脸看向孟、农二人。 “只是些许伤亡罢了,为何唉声叹气!”云安沉声喝道。 孟凡咎与农百川一听,顿时面露古怪之色,三百神君级修士尸骨无存,在云安眼中居然只是“些许伤亡”? 两人暗暗摇头,这云安怕不是被愤怒冲昏头脑了。 云安仿佛猜到了二人所想,他沉声继续说道:“此次折损三百人,老夫自会一力承担,二位不必多虑。” “不过,有仇不报,不是老夫的性子,为了赎罪,也为了在齐尚书面前有个交代,老夫誓要抓到那卿长回与他背后之人。”云安眼中满是寒芒。 说罢,他看向孟、农二人,寒声问道:“二位以为如何?” 孟凡咎与农百川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尴尬一笑。 云安一看,眯起眼睛,淡淡问道:“二位不会是想撤回京城吧!” 孟凡咎与农百川一听,连忙摇头。 开玩笑,你这副满身杀气的样子,我们别说回京城,就是说一句反对的话,都会马上会被你除掉。 “云道友说的是,必须抓到那卿长回与他背后之人。”孟凡咎立刻出声附和。 “不错,我与罪恶不共戴天!”农百川更是举起右手,咬着牙表态。 听到孟、农二人之话,云安满意的点点头,随即说道:“走吧,带上洪梁,让他找到卿长回。” 说罢,他便朝着远处飞去。 孟凡咎与农百川一愣,随即对视一眼,惊讶起来,二人皆没想到,彭飙居然还活着。 回过神来后,他们马上施展神识,一时间,方圆万里都在他们的探查范围之内。 很快,在五千多里外,他们发现了彭飙的身影。 “这小子,实力倒是不差,这样都不死!”孟凡咎沉声道。 农百川点头道:“便宜他了!” “走吧!那云安不好惹,我们还是顺着他一些的好。”孟凡咎说道。 农百川颔首。 随即,两人朝着彭飙所在之处而去。 此时的彭飙,一身青袍,悬浮在空中,暗暗运转法力,逐渐将体内翻涌的气血平复了下来。 云安与孟凡咎、农百川三人很快来到彭飙近前。 “洪梁,你觉得如何?”云安问道。 “还好!”彭飙点头道。 说完,他诧异道:“其他人呢?” 听到此话,云安直接闭上双眼,孟、农二人则眼神看向一旁。 彭飙一看,心中一沉,眼前三人的表情,让他很容易猜到结果。 “损失,竟然如此严重吗?”彭飙暗道。 “洪梁,你可知道卿长回通过传送阵去了何处?”云安睁开眼问道。 彭飙沉吟片刻,摇头道:“我不知!” 彭飙确实不知卿长回在何处,因为他只测算到了宋琏的位置,还没来得及测算卿长回,阵法便自爆了。 云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不过,我知道宋琏在何处!”彭飙接着说道。 “哦!快说!” 云安眼中一亮,立刻催促彭飙。 无人知道他心中的压力,兵部尚书齐龙子让他执掌征讨司,本意是想让他带领征讨司走出飞云宗之事的阴影。 却没想到,飞云宗之事的阴影还未消除,又出了此事。 若是两手空空回去,被惩罚自然是难免,最重要的是,他云安将在很长的时间内抬不起头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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