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征讨司,还有刑部左右侍郎,你等都来了!”卿长回开口道。 他的声音低沉,属于那种长时间不说话、偶尔开口的人。 他将云安与孟凡咎、农百川等人都认了出来,显然,他早已知道会有什么人追击而来。 见对方说出了自己身份,云安立刻看向彭飙。 彭飙点头道:“他就是卿长回!” 云安一听,顿时看向下方,喝道:“既然他便是卿长回,那便抓他回去,尽快交差!” 说罢,云安手中一闪,一柄拂尘出现。 他刚要施展攻击,一旁的孟凡咎与农百川同时身形一闪,同时朝着下方攻去。 “此人交给我二人!” “不劳云道友动手!” 两人大喝一声,同时出手! 孟凡咎大手一挥,一只金色毛笔出现,朝着下方护罩攻去。 农百川则法力涌出体外,他抬手一掌朝着下方击去。 “百川归海!” 话音未落,上百道数丈大小的水流凭空出现,带着澎湃的水力,对着护罩而去。 云安见孟凡咎与农百川二人出手,顿时收手,并皱起眉头,内心颇为不悦。 也不知这二人是真的出手帮忙,还是抢功。 “罢了!就让他们先试探一二吧!”云安暗道。 如此想着,云安手持拂尘,悬浮不动。 下方,数里大的护罩在两大神王级初期强者的攻势下如同海中孤舟,随时可能会被淹没。 轰…… 金色毛笔与百道水流瞬间击中护罩,顿时,一道震天巨响出现,四周岩层纷纷破碎,随即化为齑粉。 巨大的气浪朝着上方涌来,让彭飙与众多征讨司之人不得不施展法力护罩防御。 尽管如此,众人也被吹的东倒西歪。 彭飙稳住身形,看着下方一片烟尘,暗暗点头,心道:“此二人虽心眼小了些,但实力还是强于一般的神王级初期。” 彭飙之前见过同为神王级初期境界的崔九良出手。 他暗暗对比,崔九良的实力怕是远远不如孟、农二人。 下方满是烟尘,遮挡视线,彭飙遂驱动神识探查而去。 下一瞬间,他便露出惊讶之色,因为在他的神识探查之中,下方的护罩完好无损。 也就是说,两大神王级初期强者的全力一击,完全无法撼动下方的阵法。 彭飙脸色凝重起来,接着,他闭上双眼,测算起宋琏的位置来,很快,他就发现,宋琏的位置已经不在此处了。 “下方阵法内必定布置有传送阵!”彭飙暗道。 很快,众人都发现下方护罩还是完好的。 孟凡咎与农百川同样知道了,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微微点头,就要再次发动攻击。 但云安却叫住了他们。 他沉声道:“让开!” 此话说出,孟、农二人脸色微红,随即不甘的收手退后。 二人本打算抢功,但实力不济,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 就在此时,呼的一声,下方一阵狂风吹来,将所有烟尘吹散,露出了完整的护罩。 卿长回站在护罩内,抬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上方众人,他所站的位置,与此前分毫不差。 “你等如此心急,是想要抓住老夫吗?”卿长回淡淡说道。 “可惜啊!即使你等勉强将此阵攻破,也阻止不了老夫离开此处!” 卿长回遂语气平缓,眼神平静,但说出的话却非常狂妄。 众人听到此话,眼神顿时蕴含着森森杀机。 对于众人的愤怒,卿长回毫不在乎,他眼神转动,很快锁定了彭飙。 “这位便是号称“刑部第一稽查”的洪梁吧!” 彭飙听到此话,直视卿长回,没有回话。 卿长回自顾自说道:“能找到此处,想必也是你的缘由。” “你本事不小!”卿长回声音冷了下来。 “不过,实力太差却如此招摇,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说罢,卿长回深深的看了彭飙一眼,便身形一闪,进入了一座较大的房屋中。 下一瞬间,房屋轰的一声爆炸开来,卿长回已消失不见,显然,已通过传送阵传送走了。 彭飙脸色阴了下来,刚才卿长回显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实的威胁。 “必须要除掉此人以及他背后之人!”彭飙神色凝重的暗道。 随即,他闭上双目,开始测算起来。 见卿长回消失,云安立刻挥动拂尘,霎时间,无数雪白细丝如同九天银河泄落,朝着下方护罩攻去。 “轰轰……” 在拂尘的攻击下,护罩顿时剧烈晃动起来,但并未被攻破。 云安一看,眼神一寒,庞大的法力立刻顺着拂尘而去。 受到法力涌出,拂尘万千细丝顿时凝聚起来,如同枪尖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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