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算半仙终于动了,他转头看向赵武。 “让陛下久等了!” “国师,你的头发,怎么……” 赵武惊讶起来,随后叹道:“我若早知会如此,定不会让国师测算国运。” “陛下,无妨!” 算半仙笑了笑,随后严肃的说道:“陛下,臣看到了越国之后会是如何,但臣却不能说出来。” “这是为何?”一旁的赵伐问道。 虞业承看向赵伐,道:“我若生出说出之意,怕是还未说出话,上天便会降下雷霆。” “因为,我等都未成仙,都在天地规则覆盖之下。” “那可否布下一个阵法空间,在空间内说?”赵伐问道。 “不行,若是寻常之事还可,比如天地之间生出逆天生灵,或可躲与阵法空间苟活,因为但凡生灵,天地总会给与一丝生机。” “但我则不同,我是在泄露将来发生之事,一旦我说出此事,将来的事便会生出变化。” 虞业承说道:“天地之间的事一环扣着一环,某一环生出变化,便会连带着其他之事发生变化。” “这其中牵扯到的因果太大,不是我所能抵挡的。” 赵武听到这一番话,沉思数息,问道:“那可否提示一些?” “这还是可以的!”虞业承点头。 赵武大喜道:“还请国师告知。” 虞业承点头,轻声道:“十子出,九子亡……” “什么,十子出九子亡,那文永岂不是要亡?”赵伐一听,立刻露出震惊之色,站起身对虞业承大声道。 赵武一看,顿时露出不悦之色,国师显然还有话没说完,你就打断干什么? “二弟,不可对国师无礼!”赵武呵斥道。 赵伐被训斥一句,遂清醒过来,对虞业承施了一礼后,才重新坐了下来。 赵武见他一副脸色沉重的模样,想了想后,开口道:“二弟,你先出去,不准任何人进来。” 赵伐一听,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行礼道:“是,大哥!” 说罢,便大步往外而去。 赵伐走后,赵武遂转头看向虞业承,道:“国师,我见你方才好像有话未曾说完。” “不错!” “不知是何话?”赵伐连忙问道。 虞业承一字一句的说道:“九子亡,十子兴。” “九子亡,十子兴!”赵武一震,眼神微动,随即低头沉思起来。 而彭飙看到此处,也是内心震惊不已,原来,外界所流传的“十子出九子亡”并不是完整的一句话,后面竟然还有一句话。 赵武思考数息后站了起来,弯腰对着虞业承行了一礼。 “陛下,不可!”虞业承一看,连忙起身对着赵武行礼。 “没有什么不可,国师当得起此礼。”赵武满脸严肃的说道。 “陛下,臣所做的一切,均是为报答陛下的恩情!”虞业承说道。 赵武听到此话,抿着嘴,面露柔和的缓缓点头。 随后,两人不再聊这方面的内容。 赵武心不在焉的待了半个时辰就走了,而虞业承并没有离开。 在赵武走后,他盘坐着,微低着头,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数息后,他缓缓自语道:“将来之事牵扯甚大,老夫必须要做些什么,不然,此界恐有大乱。” “方才我通过运道之眼看到……” 虞业承说到此处,彭飙第三只眼睛看到的场景突然扭曲起来。 “嗯?怎么回事?”彭飙一惊,吓了一大跳,第三只眼可是自己的底牌之一,多次帮助自己,可万万不能出意外。 但彭飙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驱动大量法力,朝着额头部位而来。 好在,数十息的时间之后,第三只眼看到的场景也恢复了正常。 不过,此时的虞业承已经站立了起来,自语道:“就如此做吧!” 显然,他之前说了一段十分重要的话,不过由于场景突然扭曲,彭飙并不知道他说的什么话。 “师父肯定说了非常重要的话,再重新看一次!”彭飙心道。 决定已下,彭飙遂心念一动,时间开始倒流。 然后,数息后,彭飙第三只眼再次看到一片扭曲的场景。 这一下,彭飙感觉出不对劲了。 “莫非,天地规则察觉到我在窥探,所以,不允许此话传出去?”彭飙暗道。 很快,他就肯定起来。 整个过程中,就那一段出了问题,也就只有这一个解释。 “师父到底说了什么呢?”彭飙暗自疑惑道。 没办法之下,他继续看下去。 虞业承站立起来后,刚迈出数步,准备离开,突然,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遂停了下来。 “这是……有人在窥探?”他自语道。 彭飙听到比他,内心猛的一震,自己师父对于天地法则的融合已经到了如此程度了吗?居然能感觉到自己在窥探。 虞业承说完后,便双手快速捏动手印,随即双眼金光一闪,抬头看向空中。 顿时,彭飙感觉两道金光闪烁的光芒直冲自己第三只眼。 他第三只眼忍不住眯了起来。 虞业承使用运道之眼后,抬头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有趣有趣!” “我窥探将来,你却逆转时光查看过去,眸光相会,实乃有缘!” “老夫虽不知你是谁,也看不清你的面貌,但从此刻起,因果大道已将你我连接,终有一日,你我会见面。” 说完此话,虞业承便朝着外面走去,脚步轻快,步履稳健。 彭飙听到此话,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消息。 师父的气度、风采、洒脱,都让他感到欣喜。 他看到的,不再是数十年前那个紧闭着双眼、盘坐在街边、好像骗子的算命先生。 而是一位气度非凡、神采飞扬、洒脱不羁的一代国师。 “我应该回一趟江国,再去云城走一遍,看师父究竟去了何处。”彭飙暗下决心。 此前,彭飙一直将秦若水之事放在心头,故没有想到此处。 如今,他想要查出虞业承究竟去了何处。 “先看看秦若水最近有何情况,再想办法回江国!”彭飙暗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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