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彭飙一语不发,莫开辛继续说道:“当年,我还是一名稽查副司之时,也曾见过虞老呢!” 彭飙一听,抬头问道:“哦?在何处见的?” “就在刑部!” 莫开辛笑道:“当年,秦大人就任刑部尚书之日,恰好陛下与虞老、还有二王爷巡游到此。” “虞老查看了刑部布局之后,当场便说道,未来的希望在刑部。” “陛下大喜,遂与虞老还有二王爷、各部尚书一同在刑部畅饮。” 说到此处,莫开辛神秘的说道:“听说,十子出九子亡的传言,就是虞老在此处说出来的。”biqubao.com “居然还有此事!”彭飙惊讶道。 他当即便生出了想法,不如用第三只眼回到当年,看看自己师父当年是何模样,以及那句“十子出九子亡”的传言,到底是不是自己师父说出来的。 “当然有此事,你随便去问问,他们都知道。”莫开辛说道。 “好,那我去问武克安。”彭飙说罢,立刻起身,快步朝外走去。 “哎哎……我还没说完呢!”莫开辛抬手呼喊道。 “你继续说给自己听吧!”彭飙头也不回的说道。 莫开辛一愣,随即黑下脸骂道:“这小子,太不像话了。” …… 从莫开辛处离开后,彭飙很快来到武克安处。 “哎呀,洪道友,你来了,快快,请坐!”正处理公务的武克安见彭飙来了,立刻笑容满面的站起身,招呼彭飙坐下。 “不了,武大人,我有急事,需要闭关!”彭飙快速说道。 随即不等武克安接近,便身形一闪,上了二楼。 武克安伸出的手还僵在空中,彭飙便不见了身影。 数息后,武克安苦笑记下,遂尴尬的收回右手。 而来到二楼一间客房内的彭飙则快速关上房门,随后立刻盘坐在床榻上,运转法力至额头位置。 唰的一声,第三只眼打开,一道白光射出,击中地板后消失不见。 很快,彭飙就好似从空中俯瞰这刑部一样,眼中无数画面开始闪现。 不过,彭飙对于最近的诸多画面没有一丝兴趣,他心念一动,时间快速倒流。 良久之后,看过无数画面的彭飙心中一动。 “停下!” 画面立刻停了下来,随后彭飙仔细观看起来。 彭飙看的的地方是一处后院,院内树木茂盛、百花盛开。 他认出,这是刑部尚书办公之处的后院。 后院内,花草之间,一位身穿金袍、面露威严之色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他的身边则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然而,当彭飙想去看清楚老者的脸部时,却显得异常困难,他只能看到老者张开闭口说话的样子,而老者的脸部,却是有些模糊不清。 “这是……已经开始与天地规则开始融合了?” 彭飙看了之后,心中剧烈震动。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师父修炼占卜之道居然已经到了如此程度。 这是占卜之道修炼到极高之处才会拥有的能力。 与此界天地规则开始融合,也就是说,算半仙可以通过天地规则看到此界绝大多数人、绝大多数势力未来的命运。 在测算方面,这种境界,不知道甩出彭飙多远。 “没想到,师父居然到达了这等境界,那他下一步,就是与天地规则彻底融合,再下一步,就是达到占卜之道所记载的终点,跳出天地规则的束缚并执掌天地规则!” “到了那等境界,可随手帮人改命!” 彭飙暗暗自语,这等境界,自己恐怕今生都达不到了。 待内心平静下来后,彭飙继续看下去。 除了中年男子与老者,现场还有七人,其中两人是二王爷赵伐与刑部尚书秦一正。 至于另外五人,彭飙则不认识,不过,他估计应该是其他五部的尚书。 “六部尚书与赵伐都在此,那坐于主位的人必然是越国皇帝赵武了!”彭飙暗道。 随后,彭飙一直仔细观看。 但赵武等人接下来一个多时辰都在饮酒,说的话也皆是场面话。 彭飙没有着急,就这样一直看着,直到看到赵武挥手让六部尚书离开。 看到此处,彭飙精神一震,重头戏来了。 只见赵武拿起桌案上的玉杯,对着身旁的老者举杯,随后仰头饮下。 接着,他放下酒杯,笑着说道:“国师,我第十子即将出生,还请国师帮忙想一个好名字。” “臣遵旨,容臣思考片刻!”虞业承轻声说道。 说罢,虞业承便低头沉思起来。 片刻后,他抬起头,问道:“不知陛下觉得“器”字如何?” “器?赵文器?国师之意,是说我第十子会大器晚成?”赵武问道。 “呵呵……不可说,不可说!”虞业承笑道。 赵武一看,笑着问道:“还请国师尽量多透露一些!” 虞业承沉默数息,最终点头道:“好吧,臣便多说几句。” “但凡是器,皆要经历千锤万打,烈火焚烧,方能成之,且器为四口一犬,口为人,日后,聚于他身旁之人会很多!” 赵武听后,自语道:“千锤万打,烈火焚烧。” 他连说了好几遍后才停下。 随后,三人又饮了几杯。 赵武沉吟片刻,才说道:“国师,我有一请求。” “陛下的请求,臣知道。”虞业承说道。 “哦?国师知道?” “呵呵……陛下可是要臣测算越国的国运?” 赵武一听,露出惊愕之色,随后点头道:“正是,不知可否?” 这一次,虞业承沉默良久,方才点头。 “也罢,陛下替臣报了家族覆灭之仇,臣自当为陛下测算国运。” 说罢,便双手捏动手印来。 彭飙一看,便知道算半仙这是打算开启运道之眼。 果然,彭飙很快见到算半仙模糊的脸上两道金光一闪而逝。 赵武与赵伐不知道虞业承看到了什么,彭飙也同样不知道。 彭飙能看到的是,算半仙连续一个时辰静坐在原地不动,而且原本花白的头发逐渐发生变化,最后变得全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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