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城!”彭飙念叨了一声,遂点点头。 接着,两人便朝着西北方飞去。 飞过十多万里后,地势逐渐平缓,森林开始减少,不时出现一些人族村落。 看着缕缕炊烟从星罗棋布的村落中升起,彭飙点点头,道:“凡人富足安宁,看来,越国皇帝将越国治理的很好。” “呵呵,越国皇帝可是神尊级大人物,治理小小的国度,当然是轻而易举!” 羊荣笑道:“我刚才听那小妖说,越国皇帝将越国划分为诸多州郡,每一州郡都驻有修士,这些修士除了保护所在州郡的凡人之外,还负责监察凡人官员。” “一旦有凡人官员欺压凡人,修士可随意出手击杀!” “那要是有修士击杀凡人呢?”彭飙反问道。 羊荣笑道:“修仙者与凡人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哪里会闲的没事去欺压凡人?当然了,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不过这是越国皇室的事,我也没有问的太清楚!”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前飞行。 他们飞过大山大河,飞越一片又一片的良田村寨,看到了扛着农具回家的农夫、赶着马车运货的商贾、溜鸡斗狗的孩童、闲聊乘凉的老人…… 一路而来,总的来说,凡人丰衣足食。 而凡人对于空中一晃而过的黑影也没有感觉奇怪,他们知道这是仙师的手段,他们见过太多的修士了。 彭飙与羊荣飞了许久,终于,一座宽广的城池出现在二人的视野内。 彭飙看了一眼,顿时惊讶道:“这城池倒是不小!” 羊荣也点头道:“确实不小!” 百余里之外,是一座占地数百里的城池,城墙倒是不高,只有十多丈。 城内大道纵横,如同棋盘,一座座高大的楼房拔地而起。此时已是夜晚,但大街之上仍然人来人往。 “孙道友,该下去了!” 两人靠近城池后,羊荣提醒道:“不是越国皇室派来的修士,一律不得飞入城内,只能走城门而入!” 彭飙点点头,遂降落而下。 规律如此,遵守就是了。 两人来到城门前,一名身穿暗金色甲胄的大汉面无表情的看了两人一眼,顿时眼神一动。 他作为守城兵丁头目,也见过许多修士,自然能看出修士与普通凡人之间的差距。 修士不被凡俗规则约束,身上自带一股出尘之气,这是凡人所没有的。 见到彭飙二人走上前,大汉脸上连忙挂着笑容迎了上来。 “小人恭迎二位仙师,不知二位仙师是大仙师还是小仙师?”大汉笑问道。 彭飙一听,不明所以,遂看向一旁羊荣。 羊荣没有说什么,只是心中一动,整个人便飘了起来,离地三尺。 大汉看了之路,脸上笑容更甚。 “原来是大仙师,大人驾临我镇南城,小人这便去请城主大人出来迎接!”大汉作势就要往回跑。 羊荣连忙喊住了他。 “不必了!我二人不喜热闹,你告诉我城中哪些地方乃是修士所待之处就行了!” “呃……好吧!大人入城之后直走,约百里后,便可见到一座迎仙楼,那里面皆住着仙师!”大汉回道。 羊荣点点头,遂与彭飙进入城内。 见两人入城,大汉笑容收敛,遂跑到城墙下一座小木屋内。 木屋内,一名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房门而坐。 “吴先生,怎么样?”大汉恭敬问道。 中年男子起身,不慌不忙的拿起面前书桌上面的一张宽大的白纸,对着白纸吹了口气,接着递给大汉。 大汉双手小心接过白纸,只见上面赫然画着彭飙与羊荣,只不过羊荣是戴着面具的。 “妙!妙啊!先生大才,只是在窗口看了一眼,就记下了这两位仙师的样貌!” 看着白纸上的彭飙与羊荣,大汉满口称赞。 “些许画工,在仙师的面前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道!快将此画交给城主吧!”中年男子吴先生说道。 “好,我这就派人前去!”大汉将白纸上面的墨迹吹干,折叠起来后,便出了木屋。 …… 进入城中,彭飙与羊荣沿着宽达百丈的大街前进了八十多里后,周围逐渐没了行人。 彭飙暗暗感觉,确定周围没有人窥探自己,便对羊荣说道:“羊道友,你我的画像,此时估计已经被送到城主手中了。” “嗯!我也注意到了城门处窥探你我的那名书生,不过我以神识探查,发现他只是凡人,我便没有在意!”羊荣点头。 彭飙沉吟片刻后,叹道:“恐怕你我的画像最后会到越国皇室的手中,而我并不想让越国皇室之人知道你我来到越国。” “那要如何?要不然我去抢回画像、杀了画师?”羊荣停住脚步说道。 “呵呵……你忘了我变化的本事?”彭飙笑道。 “哎呀!是啊!只要我们离开此处之后换一副打扮就是了!”羊荣拍了拍脑袋说道。 “我们?”彭飙一听,疑惑的说道。 “我戴着面具,到时我揭下就好!”羊荣无所谓的说道。 “那……” 彭飙欲言又止,羊荣已毁容,以这毁容的面目行走,合适吗? 羊荣一看彭飙异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当即笑道:“放心,如今我已能控制体内毒素,只要每隔几日以法力炼化脸部之毒就可!” “最多再过十年,我便能彻底控制体内之毒,到时,这些毒便再也危害不到我!” 彭飙一听此话,顿时放下心来。 两人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一座占地数里、高达十多丈的巨大石楼之前。 石楼共有三层,宽达数丈的大门敞开着,上方一块巨大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迎仙楼。 两人迈步进入其内后,一名身材滚圆、身穿绿袍的中年男子笑着迎了上来。 他首先探出神识。 当神识触碰到彭飙与羊荣之后,这位神级初期的中年男子顿时吓了一跳。 “晚辈平海川,见过两位前辈!”中年男子立刻面露恭敬之色,对着彭飙二人行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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