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半仙所说的“一千年后有人带你出去”这番话,就不是假的,而是真的了。 想必,那时候算半仙学习了古文字、将“占卜之道”都懂了之后,测算能力大大提升,已经算到了一千年后会有人来带姜出去。 想到此处,彭飙不得不承认占卜之道的奇妙之处。 世间的人与事,乃是由一条条因果连接起来的,而占卜之道,便是通过这一条条因果,测算到未来可能会发生之事。 若姜不是自己的便宜师公,自己是绝对不会带他出去的,而如今已经知道了姜与自己的关系,彭飙自然不会不管他。 而算半仙当年算到了一千年后会有人带姜出去,但彭飙觉得,他肯定没算到那人是自己的徒弟。 一千年前,算半仙算到了姜会被人带出去,一千年后,他收的徒弟彭飙到来,若是没有收徒这件事,也就没有人会来见姜,同时算半仙的测算也就是错误的。 只能说,有因必有果,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想到算半仙,彭飙脸色变得肃然,他虽不知算半仙的事迹,也不知他这些年到底去了何处。 但现在回想起在云城的对话,彭飙可以判断出,算半仙应该命不久矣。 也就是说,他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如此看来,师父应该是越国之人,就是不知他当年遇到我之前,究竟发生了何事!”彭飙暗道。 他决定,若是能去到越国,除了对付秦若水,算半仙之前的事也应该了解清楚。 若是师父有仇人存在,自己身为弟子,应当出手,帮师父了结仇怨。 脑中种种念头闪过,彭飙看向姜,关切道:“姜,你能否飞出来?” 姜摇摇头,道:“中了天外一击,我能活着,已是万幸。如今,我丹田与神宫都处于崩溃的边缘,无法修炼、无法飞行,也无法与人争斗!” “这……” 彭飙一听,顿时说不出话来,他感叹道:“这些事应该发生在数千年前吧!也不知是何人所为,竟然诛杀了一界的生灵!” “数千年前?” 姜一愣,随即摇头道:“并非数千年前,乃是无数年之前,久远的让我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无数年前?” 彭飙一呆,遂反问道:“你的寿元只有一万年,那你是如何活过这些年的?” “寿元一万年?这是什么意思?”姜不解的问道。 彭飙一看,再次问道:“你只是半仙初期境界,寿元难道不是一万年?” “我的寿元无穷无尽,只要不被杀死,就能一直活着!” 姜解释后,反问道:“莫非你不是?” 彭飙:“……” 彭飙一阵无语,见姜不像说谎,他便感觉离谱至极,还是那句话,无数人艰难前进,只为得到那无尽的寿元,然后,别人一出去就拥有了。 见彭飙一脸复杂之色,姜也意识到了外界的寿元可能和自己不同,他安慰道:“你莫要想太多,其实活的太久,也不是一件好事!” 彭飙:“……” 彭飙听到此话,更无语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勉强度日的凡人,为了生活努力赚银钱,然后某一天,他碰到一个富可敌国之人,此人告诉他,我从来没碰过钱,我对钱不感兴趣! 姜安慰彭飙后,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他眼中顿时满是泪水,道:“就像我,虽拥有无尽寿元,但如此情况,与死了又有何区别?” 见自己这位便宜师公哭了起来,彭飙也不再多想,立刻安慰起来。biqubao.com “姜,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当真?”姜泪眼朦胧的看着彭飙。 “自然当真!”彭飙一脸认真的说道。 姜一看,遂擦去泪水,拿起身旁的青铜块,递向彭飙。 “此物当年从天而降,此后便一直陪着我!我看你好像对此物很感兴趣,我便将它送给你吧!” 姜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道:“也算提前给你带我出去的路费!” 彭飙一听,心中感叹,真是个好孩子。 不过,这也太容易相信人了,万一自己拿了青铜块跑了,他不得哭死去? 心中如此想着,彭飙飞上前,双手满是法力,接过青铜块。 随即,他看向姜,嘱咐道:“姜,外界人心复杂,你以后,除了我之外,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姜眨了眨眼,疑惑道:“我何时轻易相信人了?” 彭飙暗暗摇头,真是个小孩子,一点悟性都没有。 他拿着青铜块,解释道:“你看,我只是承诺带你出去,未做任何事,你却将此物给我,万一我拿着此物走了,不管你,你又该如何?” 姜听到此话,摇摇头,道:“话不是这样说的。我已看出你对此物有意,在如此情况下,你若是心怀不轨之人,我不给你的话,恐有杀身之祸。而你若是好人,我提前给你,你反而会感激我!” 彭飙一听,顿时脸颊抽动,说不出话来。 原来,没有看透的人是自己! 意识到此后,彭飙遂不再多说,留下一句,等我半个时辰,便在一旁看起了青铜块上面的文字。 姜躺在血棺中,无法看到彭飙动作,只能静静等待。 半个时辰后,彭飙抬起头,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居然是金之秘法!莫非,这些青铜块之间,都是有联系的?”彭飙暗道。 这块青铜,是他得到的第五块,但上面记载的既非功法又非神通,而只是一种秘法,一种驱使锐金之气,让锐金之气攻击更强的一种秘法。 这种秘法,能让锐金之气以特殊之法变化出各种形状,释放出各种攻击。 在修仙界中,秘法,是不好衡量价值的,因为很多秘法有其特殊性和局限性,一种秘法,一人得到后,可能起不了多大作用,但另外一人得到了,可能就有天大的作用。 比如,这篇金之秘法,拥有锐金之气的人得到了,就能极大的提升战力。 而其他没有锐金之气的人得到了,就拿着毫无用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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