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里面是否有宝贝,陈公子都决定去一看,己方不明不白死了二人,连对方是谁都不知,他回去没法交代。 想到此处,陈公子朝内而去。 彭飙二人的实力,不能以境界衡量,因此他极其的小心谨慎。 陈公子一路前行数十里,一直到了树洞尽头,都没有看到彭飙二人,只看到树洞尽头的地面挖了一个深坑。 很显然,彭飙二人是从深坑内走了。 “为何要挖地洞逃跑,莫非是畏惧我?”陈公子思考起来。 片刻之后,他突然心中一动。 “不好,这两人一定是从何师弟二人口中知道了传送阵的位置,为了不惊动我,所以才从地底走!” 陈公子想到了此处。 “我得赶在他们之前去往传送阵处,让那里的师弟们做好防御!”陈公子很快下定决心。 随即,他看了看地洞,飞快转身离去。 待飞到死去的雾隐山二人之处,陈公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二人的尸体收回。 一闪之后,他现出身形。 然而,就在他显露身形之时,地面上一节手指大小、干枯的树根突然消失,随即一道身影猛的出现在陈公子身旁。 陈公子见状大吃一惊,他明明已将所有地方转了一遍,却没想到居然有人隐藏在此。 他是何时隐藏的?又是怎么隐藏的? 怀着如此疑问,来不及反应的陈公子,被对方一拳击中丹田部位,接着,陈公子便感觉丹田一痛,随即一口鲜血喷出。 丹田已被毁! 彭飙脸色平静的收回拳头,近距离对付没有防备的气修,简直是轻而易举。 看着脸色发青,冷汗直流的陈公子,彭飙眼神冰冷,他抬头,看向树洞深处,大声道:“昆道友,可以出来了!” 话音落下许久,一道身影才从树洞深处飞出,正是戴着面具的羊荣。 他看了一眼跌坐在地的陈公子,对彭飙笑道:“还是孙道友神通广大!” 彭飙淡淡一笑,道:“接下来,还要看昆道友逼问出传送阵使用之法!” 羊荣笑着点点头。 这一切,都是彭飙与羊荣商量好的计策。 片刻之前,羊荣从雾隐山二人口中问出了传送阵所在之处,但可惜的是,二人并不知道如何打开传送阵外的护罩以及如何驱动传送阵。 这一切,只有陈公子知道。 彭飙与羊荣了解到这一情况后,立刻商量出一个办法。 羊荣去树洞尽头挖出地洞,做出一副两人已从地下离开的假象,而彭飙则用七十二变神通,埋伏在尸体周围。 只要这位陈公子显露身形,彭飙便会一击而出。 陈公子若是进入地洞,继续探查,那羊荣也会在那里张着一张大网等着他。 若是陈公子既没有进入地洞,也没有替两位雾隐山的弟子收尸,而是悄悄离开,彭飙二人也不会损失什么。 因为不知传送阵使用方法,就算赶到了传送阵处,顶多也就是给雾隐山之人弄出些麻烦,并没有太大意义。 在此设套,等着陈公子来钻,算是一种赌局。 所幸,彭飙与羊荣赌赢了。 陈公子知道彭飙二人想要从自己处得到传送阵使用方法,顿时抬起头,满眼怨毒的大吼起来。 “卑鄙之人,我绝不会说出你等想要的东西!” 被毁掉一身修为,他自己对彭飙二人恨之入骨,自然不会配合。 羊荣闻言,嘿嘿笑了起来。 “陈公子,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说罢,他身形一闪,来到陈公子身后,轻轻一击,便将陈公子打晕。 随后,羊荣绕到陈公子身前,一双眼睛迅速变得漆黑如墨。 数息后,他揭下面具,张口喷出一口黑色浓雾。 黑色浓雾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钻入陈公子鼻孔内。 而喷出浓雾的羊荣,双眼则恢复清明。 过了十多息,原本昏迷的陈公子突然睁开眼睛,只不过,他双眼如同刚才的羊荣一样,变成了漆黑之色。 一旁的彭飙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这只是简单的使用毒雾进行催眠,羊荣刚才之所以要将陈公子打晕才进行催眠,就是因为陈公子在有意识的情况下,会生出抵抗之心,导致无法被催眠。 而即使催眠成功,被催眠之人也只会被动回答,整个人如同木偶一般,与彭飙的驭之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有可比性。 不过,见到询问一些问题,却是足够了。 彭飙也因为驭之术有些邪性,而不敢随意使用。 “告诉我,开启传送阵之法,以及启动传送阵之法!” 羊荣盯着陈公子双眼,沉声道。 陈公子听到此话,顿时皱起眉头,仿佛在反抗此命令。 过了一会后,他的表情白渐渐平复下来,双手也开始缓慢结起各种印。 彭飙与羊荣见状,双目紧盯着陈公子的双手,将他所有手印全部记下。 片刻后,陈公子演示完。 羊荣转头看向彭飙,问道:“孙道友,你觉得如何?此手印颇为复杂,应该是传送阵所用。” 彭飙沉吟数息,说道:“让他再演示一遍!” 羊荣一听,顿时笑了,道:“还是孙道友办法多!” 随即,羊荣又让陈公子演示一遍,确定无误后,彭飙点点头。 羊荣见状,手中法力涌出,对着陈公子随意一挥。 扑通一声,鲜血喷射之间,一颗人头落地。 随后,羊荣搜出陈公子的储物袋,掂了掂后,扔给了彭飙。 二人之前约定好,陈公子被谁擒住,储物袋便归谁。 彭飙也不客气,将储物袋收入怀中后,道:“走吧!去传送阵处!” “呃……孙道友先出去,我稍后就出来!”羊荣嘿嘿笑道。 彭飙听后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家伙不会是想要吸食这三具尸体的精血吧! 毕竟是半炼化了毒虫,出现些特殊癖好也不奇怪。 猜出了羊荣的想法后,彭飙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后,便朝外面走去。 彭飙在外面等了不久,羊荣就飞了出来。 “走吧!”彭飙招呼一声,便朝上空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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