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不再多想,而是开始观察这四样物品。 银色手套由许多极其细小的丝制成,不是神器,但却极其坚韧,彭飙招呼擎天柱来对手套试探,但擎天柱用了全力,也无法破开这手套。 彭飙见状,将之收入储物袋。 随后,他看起了第二件物品,紫金色葫芦。 小心起见,彭飙用法力将紫金色葫芦打开。 打开之后,顿时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这股味道类似于尸体腐烂的味道,彭飙闻的直皱眉头。 此时,簌簌之声响起,彭飙抬头看去,只见数只长尾毒虫沿着柱子而下,还有数只已经从空中朝着彭飙射来。 彭飙见状,眼神一沉,刚想发动攻击,便见金光一闪,一阵噗嗤声响起。 瞬息之间,不管是空中的毒虫还是柱子上的毒虫,都被擎天柱击的粉碎。 毒虫的尸体散落在地,将地面腐蚀成一个个深坑。 随后,擎天柱一闪,掉落在地,其上也冒起了白烟。 彭飙一看,问道:“擎天柱,怎么回事?” “无妨,过一会便好!这些毒虫蕴含剧毒,若是下品神器,怕是会被腐蚀掉!” 彭飙点头,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些毒虫的毒居然如此可怕。 随即,他看向紫金色葫芦,这些毒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打开葫芦就来了,莫非这葫芦内有它们需要之物? 想到此处,旁边看向葫芦内,只见里面全都是手指大小的褐色丹药。 粗略估计,这些丹药应该有数百粒,而且,全部都是四品丹药。 见到如此多的四品丹药,彭飙内心震惊不已。 “毒虫闻到味道,便躁动不已,难道这数百颗四品丹药,都是用来喂养毒虫的?”彭飙暗道。 如果真是用四品丹药来喂养毒虫,彭飙只能说这‘蛊门’真是财大气粗。 将葫芦盖上之后,彭飙将折叠起来的白色绢布打开。 打开以后,绢布呈四四方方,约二尺大小,上面画着许多线条。 这是一幅地图,最中心位置画了一座山,角落处写着四个字,字体略有些潦草,应该是危急之时写下的。 彭飙缓缓读了起来:“希望在此!希望?什么是希望?” 摇摇头,彭飙将绢布收入储物袋,看起了最后一样物品,一本封面无字的书籍。 他翻开了书籍,上面写着六个大字——万虫噬心真经,角落处则写了三个小字——蛊真人。 彭飙看了一眼后,开始翻阅起来,当看完第一页后,他顿时瞪大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随着越往下看,彭飙的眼中逐渐涌现出不可思议之色。 “妙!妙!太妙了……” “蛊真人,世间居然有这等天才,他竟创出如此功法!”彭飙摇着头,喃喃自语。 良久后,彭飙将书籍合上,眼神中满是敬佩之色。 此功法乃是一名自称为‘蛊真人’的强者所创,也就是高台之上这具白骨主人。 蛊真人是一名虫修,也是蛊门的创立者,他认为,外人的功法只能当做借鉴,最适合自己的,还得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功法。 于是,他创造出了一本独属于虫修的功法,也就是这本《万虫噬心真经》。 在蛊真人的想法中,这是一门九品功法,但他只创造出修炼到神王级的功法,便因为意外而死去。 这意外,便是这功法本身。 修炼《万虫噬心功法》,便是以特殊方法,将自己身体当做一个培养毒虫的器皿。 修仙者先是服用数颗虫卵,让毒虫在自己体内孵化,随后竞争出最强大的一只毒虫,再驱使这只毒虫,开始啃食自己的心脏,当然,不会一次性啃食掉,而是缓慢啃食。 同时,以特殊的办法,将这只毒虫半炼化,进而逐渐取代自己的心脏。 当这一步达成之后,修炼者便要服用一颗又一颗虫卵,让虫卵在体内孵化,被自己半炼化的毒虫吞噬。 毒虫吞噬的越多,修炼者的实力也就越强大。 蛊真人此举,等于放弃了传统的修炼道路,另辟蹊径,创立出了一条独属于虫修一脉的修炼道路。 所以,彭飙才会认为他的想法太妙了。 蛊真人此举,与沙州的幽光想到一块去了,二人都想创立出不同于传统的修炼道路。 但二人都失败了。 幽光是因为寿元到了老死,而蛊真人…… 彭飙看向了白骨胸口处的大洞。 蛊真人则是因为创立功法失败,半炼化的毒虫由于吞噬太多毒虫,生出了自己的心思,破开他的胸膛,逃走了。 而没有了心脏的蛊真人,则自然陨落了。 此时,彭飙也知道了紫金色葫芦里的丹药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是当没有新种类的毒虫吞噬时,用这丹药来喂养自己体内半炼化的毒虫。 “如此说来,那地图上面写的‘希望在此’,莫非是有人要成功了?还是在那个地方蛊真人另外有安排?”彭飙想到刚才那张白色绢布,暗暗想到。 将书籍合上之后,彭飙看向四周。 无论蛊真人如此奇思妙想,都已经失败了,也已成了过去。 如今,自己必须想办法出去。 “擎天柱,你我到这大殿内找找,看出去的路在何处。”彭飙说道。 他相信自己的测算结果,既然无凶,那自己肯定不会被困在此处,那就证明是有方法出去的。 于是,彭飙与擎天柱便开始寻找起来。 数个时辰后,彭飙与擎天柱已将大殿所有地方都寻找了一遍,又在外面沙漠找了一圈,但都没有发现可以出去的通道。 “不应该啊!”彭飙站立在大殿门口,摸着下巴自语道。 随后,他仔细思考起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搜寻或者有什么遗漏之处。 很快,彭飙眼神一动。 他想起先前在殿内之时,攻击自己的毒虫数量并不多。 “按理来说,那丹药对于毒虫有很强的诱惑,但为何只有不到十只毒虫来攻击我,其余的毒虫去何处了?” 彭飙眼神眯起,毒虫的数量不对,这里面有猫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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