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殿顶部没有什么危险后,二人才放下心来。 随即,两人便看向高台之上,眼神火热。 但,就在二人要动之时,两人同时面色一变。 “不好!” “什么东西!” 两人顿时青筋暴起,下一瞬间,噗的一声,同时一口鲜血喷出。 彭飙一看,顿时头皮发麻,两人喷的哪里是鲜血,分明是大量染血的细小虫子。 这些虫子和刚才的长尾毒虫一模一样,只是体型却小了许多,只比发丝略粗,显然是长尾毒虫的幼虫。 彭飙忍不住后退几步,转念一想,便明白过来,刚才两人被长尾毒虫刺入体内,没想却被产卵。 想到此处,彭飙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是什么毒虫,在神级强者体内产卵,居然连神识都发现不了!”彭飙暗道。 袁潜与雄岳喷出的血液落地后,大量幼虫蠕动起来,并开始相互吞噬。 此时,袁潜一声惨叫,噗的一声,双眼突然爆开,无数染血的幼虫从他的两只眼中蜂拥而出,看的彭飙浑身发寒。 下一瞬间,噗通一声,袁潜倒地身亡。 随后白光一闪,现出了数丈大小的妖身。 水猿族的猿王,居然死于一群不起眼的毒虫手中。 袁潜倒地现出真身之后,没有几个故意,他的身上便爬满了细小的毒虫,成了一座‘虫山’。 彭飙皱起眉头,自语道:“古籍记载,古人将天地之间所有生灵划分为蠃鳞毛羽昆五类,统称五虫。” “而最强最毒的便是昆类,毒虫便是属于昆类,古人所言果然不假!” 彭飙看过的古籍内,简单的写过,五虫,包含一切生灵。 其中,长羽毛的禽类被称之为“羽虫”,以凤凰为首领。 地面之上的走兽类被称为“毛虫”,以麒麟为首领。 带有甲壳的虫类和水族等称为“昆虫”,以灵龟为首领。 鱼类及蜥蜴、蛇等具鳞片的生灵,被称为“鳞虫”,以蛟龙为首领; 人类、蚯蚓、青蛙等裸露无毛无鳞无羽无甲的生灵,则被统称为“蠃虫”。 五虫里面,昆类最为歹毒与强大,这一点,其他四类远远比不上。 比如,一头狼和一只蚂蚁同时成了妖兽,并且是同样的境界,那狼远远不如蚂蚁强大。 但天地之间是公平的,昆类虽强大,但修炼艰难,开智则更难。 而蠃类虽先天不强,但却具有极强的成长性,尤其是人族,其肉身构造最是符合天地之间的“道”,所以世间万物最终都是朝着人族化形,以便在修仙之路上能走的更长远。 当然,那些开天辟地之时所诞生的族群与生灵,则比之其他生灵要更强大,也更具备成长性。 彭飙脑中闪过这些记载时,袁潜已成了一堆骨头,而雄岳则还在苦苦支撑,但也撑不了多久了。 下一瞬间,雄岳仰头发出一声狂吼,随即身体白光一闪,化为了一座土黄色的雕像。 彭飙见状,惊讶道:“这是……神通!” 他刚说完此话,已化为一座雕像的雄岳突然开口了。 雄岳一双土黄色的眼睛看向彭飙,嗡声道:“孙道友,我已没有多少时间了,你若是能从此处出去,还请去一趟龙首山,将我的死讯,传于我大哥雄山。” “我储物袋内所有物品,全部给你……多谢了!” 彭飙一听,刚想说什么,便听咔嚓咔嚓之声响起,无数裂纹出现在雄岳土黄色的头部。 下一瞬间,轰的一声,雄岳碎裂成了一堆土黄色石块。 彭飙皱眉看去,只见雄岳的脏腑血肉都已成了石块,而在这些石块表面,是无数已经石化的毒虫。 “好一招玉石俱焚的神通!”彭飙看着这一堆碎石,缓缓自语。 此时,袁潜肉身之上所有的毒虫都已吞噬完成,变成了数十只与刚才长尾毒虫大小差不多的毒虫。 看着这些毒虫,彭飙脸色凝重,他心念一动,头顶上出现一个黄铜钟。 黄铜钟形成的一层护罩,才让彭飙稍微安心下来。 许是感受到中品神器的威胁,这些毒虫并未对彭飙发动攻击,而是身躯一弯,随即弹射到周围柱子上,随即飞快往上爬去,消失不见。 见这些长尾毒虫都消失后,彭飙上前,将袁潜与雄岳的储物袋都搜出,随即放入自己怀中。 他并未马上查看二人的储物袋,而是抬头看向高台之上那具白骨与四样物品。 本想上前,但彭飙考虑之后,还是继续等待起来。 不一会儿,金光一闪,发丝一般细小的擎天柱从外面射进,随即落在地面上。 看着擎天柱看了看此处的情景,见彭飙没有多解释什么,他也没问。 彭飙将擎天柱放在最后,原本是为了防止袁潜二人突然发难,但却没想到事情会出现如此变化。 转头看向高台,彭飙开口道:“擎天柱,你去看看!” 擎天柱闻言,身形一动,在地上用力一弹,朝着高台飞去。 他在四件物品上面飞了过去,落地后,又挑了挑那双银光闪闪的手套。 见没有异常之后,擎天柱一闪,变成了数尺长短,随即将那具白骨的黑袍挑起。 刷的一声,黑袍被挑到一旁,露出了白骨的全部面貌。 彭飙定睛看去后,顿时眼神一凝。 这具白骨其余地方且正常,唯独胸口位置的肋骨被破开了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洞口。 彭飙对比之后,发现那处洞口正是心脏位置。 “被人偷袭?还是被虫偷袭?按理说,被偷袭必然会反抗,此人为何如此安静的盘坐于此?莫非是事后被人摆放的?”彭飙沉思起来。 但他很快便笑了起来,自己来此又不是为了探寻真相,想这么多干什么! 随即,他探出法力巨掌,将白骨身前的四样物品都抓了过来。 在此过程中,彭飙一直注意着四周,防止有毒虫突然袭击,但直到他将四样物品都拿起,都没有毒虫攻击他。 “莫非,毒虫见我防御太强,不愿来攻击我?”彭飙暗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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