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那份协议有些过分,这五年来我也没有逼迫你非要按着协议……”司徒慕容此刻心中更多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他脸上并没有露出半分的异样,对于当年的事情他一字不提。 “我问你为什么要让我签下那样的协议?”柳影却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她不想让他回避。 司徒慕容唇角微微抿起,没有回答,因为她此刻问的这么直接,明显是带着目的性,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是为了羞辱我?”柳影见他不答,唇角多了几分冷笑,他这是不敢回答了吗? “柳影,当年的协议是我的错的,我道歉。”司徒慕容听到柳影这话倒是松了一口气,若她只是追究这个,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这是在七年前就已经明摆着的事情,也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他倒不担心她因为这个原因跟他闹。 柳影唇角的冷笑多了几分嘲讽,他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要骗她,还想糊弄她,她看起来就那么笨,那么蠢吗? “或者你当初其实是另有目的……”柳影一双眸子直直的望着,声音中明显的带了几分冷沉,她的话语故意的停顿了一下。 柳影清楚的看到他听到她这话时,脸色微微的变了变。 柳影暗暗呼了一口气,然后再次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比如用它去杀我的父亲。” 此刻她直接用了一个杀字,很直接,很残忍,但是这是事实。 当初司徒慕容就是拿着她签下的那份协议去杀了她的父亲。 “你?”司徒慕容双眸猛然圆睁,惊愕中多了几分慌张:“谁跟说了什么?” 此刻司徒慕容的声音中明显的提高了几分,亦带了几分让人心惊的凶狠。 司徒慕容没有解释,没有否认,此刻他这样的问话显然是等于承认了。 柳影感觉自已整个人此刻都是冰的,似乎一下子被扔进了冰窖之中,冰的不剩一点的温度,先前她还一直存了那么一点点的侥幸,或者那些不是司徒慕容故意设计的,或者司徒慕容没有那么恶劣。 但是现在的司徒慕容的反应明确的告诉她,她对司徒慕容抱有希望那真的是她太傻了。 “司徒总裁,关于这件事情,你不解释一下吗?”柳影的唇角微微的轻扯,她想笑,但是此刻她的样子却比哭还要难看。 其实她知道,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根本不需要解释。 司徒慕容望着她,唇角紧抿,没有说话,七年前的事情他一直不想让她知道。 但是她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么他就不能再继续骗她。 “所以,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你故意设计让我找上你,你让我陪你五年,答应救我的父亲,然后你让我签下那样的协议,拿着协议去杀了我的父亲,都是你设计好的,你根本不是要救我父亲,而是要杀他,而我只是你的攻击,你报复的工具。”他不说,柳影替他说,看来司徒夫人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有想到……”司徒慕容吞了一口口水,还是想要解释一句,他当初是拿了那份协议去给她的父亲看,但是他没有想到她的父亲看了协议就死了。 他当时并没有想要害死她的父亲,当然,他也确实不会放过她的父亲。 “你没有想到什么?没有想到利用我?没有想到利用我杀死我的父亲,让我成为了杀死我父亲的间接凶手。”柳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句话柳影是直接吼出来的,她已经压抑了太久,快要崩溃了。m.biqubao.com “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司徒慕容眸子微沉,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这件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都是他的错,她没有错,她不应该把责任拦在她自已的身上,所以的事情中她是最无辜的,她是完全被他强行拉进来的。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我跟你签了那样的协议,我的父亲就被会受刺激,就不会死,是我,是我杀死了我的父亲。”柳影用力挣开了他的手,她的动作力道很大,用力很猛,司徒慕容不想让她挣开,但是她不想弄痛她,所以司徒慕容还是放松了一些力道,让她挣开了。 柳影望着他,眸子中带着愤怒,也有着并不曾掩饰的恨意,她恨他,恨他对她的利用,恨他对她的欺骗,恨他对她的残忍。 为什么样这么对她? 而她竟然还在他的身边陪了五年,逆来顺受,以他为尊的陪了他五年。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跟你没关系,不关你的事,别把责任揽在自已身上。”司徒慕容先前并没有过多的去解释,但是现在他看到她这么自责,这么痛苦,他无法忍受。 他可以让自已痛,让自已难受,但是他不想让她难受。 “司徒慕容,你把我留在你的身边,不就是为了报复,你不就是想要折磨我,想要羞辱我,想要让我痛苦吗?现在你看到我痛苦,心里肯定很开心,很舒畅吧,何必在这儿惺惺作态。”柳影冷笑,他所做的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痛苦,现在她很痛苦,他应该开心了,何必装出一副好心的样子来安慰她。 何必呢? “不,我没有。”司徒慕容快速的否认,声音很沉,他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都快要碎了,怎么可能会开心,她痛苦,他比她更痛苦。 “没有?你敢说你把我弄到你身边不是为了折磨我,羞辱吗?当初你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是折磨?哪一件不是羞辱?需要我一件一件的说给你听吗?”柳影听到他的否认心中更是气恼,他还敢说没有。 他做的那些事情,难不成她以为她都忘记了? 难不成他以为以前的那些伤害可以不存在的?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道歉。”司徒慕容向来骄傲狂妄,从来不会向人低头,从来不会跟人道歉,但是此刻他却是十分着急的道着歉。 他司徒慕容不管做什么事情从来都没有后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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