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人五官深邃明艳,衣服色泽艳丽,多出风情万种的异域美人。 所以扶桑使团进京的那天,不少人去看热闹。 江雪凝当然也去了,她占据了最好的酒楼位置,居高临下的看下去。 云霓早就打听清楚了,“听说四王子这次,带了不少美人进京。” 酒楼是会做生意的,专门将三楼收拾出来,只接待贵女。 所以整个三楼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官家女们,甚至三三两两的聊了起来。 她从进来开始,就被一道强烈的充满愤怒的视线盯着。主人正是上官明珠,接连死了哥哥和母亲,她穿的格外的素雅。 江雪凝神色凉凉的看过去,上官明珠翻了个白眼,娇纵的道,“看什么看,在看挖掉你的眼睛!” 她刚想说话,窗边响起了少女们的惊呼。 “来了,来了,扶桑人来了。” “哇,那个美女直接露腰了,好漂亮呀!” 江雪凝收回目光,向街道看了下去。长长的队伍载歌载舞而来,戴着面纱露腰的美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为首的男子骑着汗血宝马,穿一件繁复精致的红衣,戴的抹额镶嵌着红宝石,一双丹凤眼透露着几分邪气。 贵气逼人,桀骜不驯。是江雪凝对这位四王子的第一印象,总之一看就不是善茬。 另外一边上官明珠的眉头已经狠狠皱了起来,对这位四王子不满极了,她不喜欢邪气明艳的男人,她喜欢的是沈昭延那种色淡如水的。 南宫墨经过的时候,突然抬头看了上来。有娇羞的小姐轻轻“哎呀”一声,用帕子捂住了脸。 江雪凝倚在窗边,不躲不闪的看着。 南宫墨眯了眯眼睛,轻笑了一声:找到你了… 很快扶桑的队伍远去,少女们低声讨论着。江雪凝准备打道回府,却被拦住了。 上官明珠上下打量着她,不客气的道,“果然有当狐狸精的资本。” 江雪凝绕过她向外走,“好狗不挡道。” “江雪凝,你家里人和宣家知道你背地里勾搭世子吗,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吗!”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少女们都惊疑不定的看着两人,双眼发光。 江雪凝慢慢回头,“上官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宫明珠向来娇纵,最近因为联姻和失去亲人的事情,心里不痛快格外的暴躁。 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前几日你大晚上的,在京河私会镇南王世子,有人看见了。” “哦。”江雪凝神色不变的道,“那你叫看见的那个人来和我对峙啊。” “在说我私会谁关你什么事,轮得到你来质问我?” 上官明珠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破口大骂,“看不惯你是婊子还立贞洁牌坊,明明有未婚夫了,还勾搭世子。” 江雪凝快步飘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啪啪”的给了她两巴掌。 “这是给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教训,不会是你自己想勾搭世子勾搭不上,急了吧。” 上官明珠哪里是肯吃亏的主,扑过来就想和她拼命。 江雪凝一脚将她踹飞在地上,两边的人很快动起了手,上宫明珠那边根本不是对手。 “你敢打我,我要进宫告诉表姐!” 听她提到萧舒锦,江雪凝蹲下捏住她的下巴“咔嚓”一声,干脆利落的将她下巴卸了。 上宫明珠大惊失色,想要继续骂,一动嘴就疼,嘴歪斜下巴还流口水。 江雪凝嫌弃的道,“丑死了…” 上官明珠惊慌的捂住嘴,两眼一抹黑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江雪凝扫过周围看热闹的小姐们,缓缓开口解释,“我和宣辞的婚约已经解除,不再有任何关系。” “至于…沈世子嘛…我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请我吃饭在正常不过。” 男颜祸水,要是不解释清楚,估计流言要满天飞。 反正就是现在男未婚女未嫁的,就算真看对眼了,也没什么。西陵算不上特别保守的王朝,只有不出格,问题不大。 上官明珠看她的眼神能杀人,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举起手里的剑就扑了过来。 当然不是江雪凝的对手,江雪凝一招制服她,挑飞她手里的剑,剑尖指着她的喉咙,“既然这么有脾气,那就请上官小姐在向前一步。” 上宫明珠用手拖着自己的下巴,“你…有本事就…杀了我…”biqubao.com “杀你这样的人,会脏了我的剑。”江雪凝当机立断的反泼脏水,“听说皇后娘娘,有意让上官姑娘代表西陵,和刚刚进京的扶桑四王子联姻。” “上官姑娘却心心念念着沈世子,这不好吧。这不是让四王子头上长绿草,会影响两边关系的吧。” “上官姑娘为了追求真爱,奋不顾身给人泼脏水的样子,真是感人。” 上官明珠急的脸都红了,“不是…不是这样的…” “爱在心口难开,我懂你的。” 江雪凝趁机坑了上官明珠和萧舒锦一把,这么多官家小姐在,她相信很快流言就会满天飞。 萧舒锦再敢把上官明珠推出来联姻,不仅不会成,而且极有可能被抓住小辫子指控,破坏两国关系。 这样的罪名,她一个皇后可担不起。 有心之人在推动一下,萧舒锦甚得避嫌,不能再明目张胆的插手联姻之事。 江雪凝语气真诚的道,“我支持上官姑娘去追求真爱。” 不到半天的时间,果然流言满天飞。 “哎,你听说了嘛,青州郡主和上官明珠为了沈世子,在酒楼大大出手打起来了。” “江雪凝和沈昭延在京河边上私定终身,被上官明珠抓到了。” “上官明珠不爱扶桑四王子,唯爱沈世子。” “皇后娘娘要把上官姑娘嫁给扶桑四王子,扶桑四王子被绿了…” 流言迅速演化出了多种版本,传到了当事人耳朵里。 上官墨:西陵敢把上官明珠塞给他,那他迟早要睡了萧舒锦,给西陵皇帝戴个更绿的… 沈昭延:希望流言在来的猛烈一点,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私定终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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