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门养病的第七日,收到了上官婉递出来的消息。 将纸张泡在特殊药水里,显现出一个血红的“杀”字。 青禾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是谁要杀谁?” 江雪凝神色凝重的道,“很快就知道了。” 宫中严格,上官婉能传出一个字来已经很不容易。 翌日,红袖亲自来到江府传皇后口谕,“三后日本宫要去皇觉寺为故人上香,请明月郡主一同前往。” 江雪凝恭敬的道,“臣女遵命。” 红袖提点道,“皇后是去看辰王妃的。” “多谢提点。” 青禾立刻上递过去一个鼓鼓的荷包,红袖看到她的脸就不自在,宣完口谕后很快走了。 老夫人叹息,“你好自为之。” 江雪凝一回院子里,就彻底冷了脸。现在她知道是谁要杀她了。 萧舒锦还真是迫不及待。 “给沉碧姐姐递消息,说我有事约世子见面。” 当天晚上,江雪凝乔装出了江府,去了一处僻静的茶楼见沈昭延。 沈昭延抱着手炉虚弱无比,苍白的脸色精致的眉眼,活生生一个病西施。 她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你还好吧,我可不想吃席。” “暂时死不了。”沈昭延没好气的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江雪凝推过去一盒香,“这是我最近制的,你点上晚上能睡的好一点。” 他的身体一到了冬天就会很难熬,而盛京冷的快。 沈昭延毫不客气的收下,她这才缓缓开口,“皇后应该要对我下手了。” “看来她很是忌惮你。” “我一直远离京城,对她的势力并不清楚如果是刺杀的话,最有可能是谁出手,我想要一份详细资料。” 沈昭延眸光冷冷的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江雪凝淡然的道,“我要反杀回去。” 是震慑也是警告,告诉那些虎视眈眈心思各异的人,她江雪凝不是好惹的。 既然萧舒锦迫不及待的送上门来,那就拿她开刀好了。 “呵…”沈昭延轻笑了一声,“果然是一贯的作风,心狠手辣无所畏惧。” 不过…他很欣赏。 “详细的资料,晚一点我让人送到你手上。” 江雪凝就知道她没找错人,镇南王府京城经营多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各大势力肯定是了解的。 两人慢悠悠的煮着茶,烤着一些小食。夜半三更的时候,沉碧将一卷竹卷交到她手上。 沈昭延眉目清冷的开口,“她身边的最得力的女子叫锦瑟,如果她想对你一击必杀,那么锦瑟必然会到。” “萧无疾作为锦衣卫右使和她的走狗,也必然到场。”江雪凝补充。 “你有把握?” “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时间紧迫,拿到资料以后。江雪凝很快告辞了,身影消失在寒风里。 沉碧忍不住道,“郡主就像一把出鞘的剑,比三年前更锋利了。” “因为她无路可退,如果不能杀退敌人,那么被吞噬的只会是她。” 一往而无前,方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江雪凝并没有回府,而是连夜去了天光阁京城分部。 巫锦,白羽还有将离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江雪凝带着一身寒气进门以后,将手里的竹卷丢给将离,“皇后要引我入局诛杀我。” 白羽兴奋的摸着下巴,“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将离快速浏览了竹卷上的资料,立马拿来了从京城出发到黄觉寺的地图。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巫锦用手指了三个地方,“如果要伏击,这三处最适合动手。” 碧落最善暗杀,巫锦作为碧落这一代的首领,自然对这些了如指掌。 她道,“我亲自走一趟,摸清他们准备在哪里布局。” 她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无声的消失在夜色里。 将离问,“你想怎么做?” 江雪凝冰冷的勾了勾嘴角,“当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给他们来一个一网打尽。” “好!”白羽拍掌起哄,“我要杀个痛快。” 将离有些担忧,“但是这样你就会暴露自己的野心,也会正式和萧舒锦撕破脸。” “无所谓,反正与她。从我回来那一刻开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不会放过她,她也不会放过我。” 将离和白羽,立刻展开了布局,既然要反杀。那就要做的漂漂亮亮。 好在经过几年布局,他们在京城的人手并不少,完全可以布下天罗地网。 巫锦是在第二天夜里回来的,身上带着泥土的气息。 她指着地图上一处密林道,“他们准备在这里动手,已经有人潜伏过去开始勘察地形了。” “我已经找好了埋伏点,到时候他们一动,我们跟着动。” 江雪凝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我要所有明里暗里的人知道,要我江雪凝的命,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这次的目标是全诛。一只蚊子都不允许逃脱。” 她要把京城这一滩水搅浑,恨她的惦记着她的欠她的,她要这些人夜夜难眠。 几人快速制定好了计划,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巫锦和白羽亲自带人去。 巫锦不放心的道,“郡主被当成目标太危险了,我可以带郡主去。” 反正到时候是坐马车出行,马车里坐的是谁很难确定。 江雪凝摇摇头,“这样的刺杀,又不是第一次经历,没事的。” 在青州三年,动了别人的利益。这样的刺杀她经历过无数次,也曾命悬一线过。最后踩着满地的血,坐稳了青州郡主的位置。 宫里,萧舒锦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毫无睡意。 宫女小心翼翼的给她按摩着额头,她心烦意乱的拨动着手里的佛珠。 直到红袖轻手轻脚的进来,挥退了宫女,低声禀报道,“娘娘,锦瑟那边已经埋伏好了。” 她这才睁开眼睛,“无疾去了吗?” “指挥使已经到位了,只等娘娘令下。” 萧舒锦满脸杀意,“告诉他们,这次的刺杀必须万无一失,我要听到江雪凝的死讯。” 长着那样一张脸,流着顾家的血,在青州短短三年成为实权郡主一手遮天,她无法不忌惮。 既然有威胁,就送她去死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955/756613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