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灭主魂转过来的时候,白雪灵是高兴的。 只是在看到他的正面,在听到他对她的称呼,她自己是完完全全愕然了。 “你喊我...什么?” 江师弟会喊她师姐,会喊她雪灵,但从来不会喊她白雪灵的。 白雪灵看着熟悉的面容,却找不到那个熟悉的呆呆的影子,“不,不是的,你不是他...” 白雪灵冲着狐影喊道:“他人呢?江辰安人呢?你把他关到哪里去了?” "想要我劝江辰安拿出生灭碎片,你也应该带我去见江辰安!他根本就不是江辰安!” 生灭主魂抿了抿唇,还没等狐影有所反应,他说:“我的确不是他,白雪灵,你走吧,碎片的事是我自己食言,和你没什么关系。回去虚灵门,别再找江辰安了,五星连珠之日,好好藏着,别出来。” 魔族与修仙界之战,最好还是保全自身。 江辰安被带走的那天,白雪灵肯定急坏了吧。 白雪灵直盯着生灭主魂的脸,她还是不敢确信,这人是不是江辰安。 熟悉的声音,不同的语调。 听到这人说让她走,白雪灵拼命摇着头,“我不走!我不走!” 她眼泪不自觉流出,“我不会走的,除非你们把江辰安还给我!” “嘶。” 一颗血珠渗出。 云卿佞皱着眉,她不小心刺破了自己的手指。 狐二见此立马道:“主母,我去拿药膏。” 她说罢便走。 带有灵气的药膏,小伤小痛根本难不倒它,一涂便很快就能好,什么也看不出来。 云卿佞回头,看着外面的雪天。 希望能快点将这香囊绣完吧。 生灭主魂狠心地转过身,“最后一片碎片,我给你们,把她送回去吧。” 这样也好,白雪灵迟早都要明白的。 谁知,白雪灵听到,用尽力气吼道:“凭什么给?你又不是江辰安,你又不是他,你有什么资格,你凭什么说给就给?!” 缚灵索早就被狐影收回手里了,她冲着阵法跑来,似是要要撞开阵法,将生灭主魂拽出来,向他质问个清楚。 狐影连忙将白雪灵拉住,“白师姐,你疯了吗?” 想撞开阵法,是不要命了吗? “松开我,我要他出来说清楚!这碎片,他没资格替他给!他...” 狐影快速地往白雪灵后脖颈处一拍,白雪灵晕了过去,“主子,我送她回虚灵门。” 既然生灭主魂都如此说了,那事情也就到此结束了。 容夙淡淡点头。 狐影带着白雪灵离开。 困着生灭主魂的阵法消失。 “神界战神,果然是冷心冷面,看了这么一出戏,都不感动一下的吗?” 看着阵法消失,生灭主魂的心里竟是没有任何的喜悦。 容夙惜字如金,“碎片。” “你倒不怕我现在就逃走吗?”生灭主魂没有动。 容夙没有搭理他,只等着生灭主魂将最后一片碎片拿出来。 生灭主魂笑了一声,他是在笑自己,这话是白问的。 不先说外边的结界,就他在意的人,容夙能再次派人将白雪灵带回来,让他妥协。 “好好,我拿就是了。” 生灭主魂伸出右手手心,手心里渐渐形成碎片的模样,而他自己身躯却变的半透明。 他放下右手,生灭碎片飞到容夙身前。 容夙朝它挥出法诀,想将碎片之中的最后一份灵力和记忆拿出来。 却不想,碎片没有任何反应。 他紧紧皱起眉头。 难不成... “哈哈哈。”半透明的生灭主魂,有些报复性地笑了,“是不是没想到?” “没事,我也没想到。看来她的灵力和记忆,只能她自己来拿。” 想暗戳戳地将灵力和记忆放回小师妹身上,想得美。 他倒要看看容夙现在怎么去和小师妹解释。 他是主魂,自然是要跟着这最后一片碎片走的,现在也该轮到他看戏了。 容夙面上神色不显,手上灵力一动,碎片暂且消失,烦人的生灭主魂也一同消失了。 容夙进来的时候,发现云卿佞手慌脚乱地不知道藏着什么。m.biqubao.com “主子!” 狐二挡在云卿佞身前,挡住了容夙的视线。 容夙颔首。 他大步走来,却看见云卿佞捂着自己脑袋,紧张问道:“卿儿,头疼?” 云卿佞放下手,抬起头,“没有啦。” 她低下视线,指着棋盘上的棋局,“在下棋呢,我在想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好在她想得周到,提前布置了个棋局,造成在下棋的假象。 云卿佞拉过容夙的手,将他手心摊开,将白棋放在他手里,“你来得正好,你看看我下一步应该下哪儿?” 容夙稍微看了看,就把白棋往棋盘上一放。 云卿佞一看,笑道:“容夙,你好厉害。” 呃...怎么感觉她自己这样说,好像有点多余了呢。 她默了默,就不该多嘴。 果然,容夙感觉到她的反常,好在他没想太多,只是摸摸她的头。 “没骗我吗?” “哪里觉得不舒服?” 容夙怕她为了不让他担心,将不舒服埋在心里,她方才分明捂着脑袋来着。 听到第一句,云卿佞心底咯噔一下,以为他发现了自己偷着绣香囊。 听到第二局,云卿佞安下心,“没有,放心啦,我好得很。” 容夙迟疑地看向云卿佞身后的精致药箱,“那这药箱...” “...” 刚才涂抹药膏的时候,云卿佞随手将药箱拎后边了。 狐二及时解围,“主子,是我。” 她拿起旁边的剑,剑身正装在剑鞘里,“我自己无聊,就拿着剑在外舞了舞,不小心划到了手上,就拿来了药箱。” 云卿佞忙点着头,“是的是的,是这样的,我帮狐二涂的药。” 她举举自己的手,“我手上还留有药香味呢。” 她可真机灵啊,手上虽然什么也看不出了,但药香味还余了些。 同时,狐二快步走到云卿佞身后,拿起药箱,“主子,主母,那我就先走了。” “狐二,刚舞了一通剑,多歇息!” “是,主母!” 两人一唱一和,正好将容夙给忽悠了。 云卿佞回过头来,双手握住了容夙的手,“容夙,你回来得好慢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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