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程慕生倒也爽快。 “那我把女孩子的联系方式给你,你先加个微信,聊聊,先认识认识。” “不必了,还是明天见面聊吧。”程慕生说。 “那也行那也行,”程老爷子之前也给程慕生介绍老友的孙女儿,这不都被他拒绝了,没想到这次竟然同意了,程老爷子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程慕生有个安稳的家。 时间飞快到了周日。 也就是程慕生约人见面的日子。 程老爷子这几天一下子像是找到事情做一般,忙着给程慕生各种打点。 终于到了见面的日子,一大早程老爷子就开始催着程慕生好出门了。 看着程慕生却慢条斯理的看书浇花,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程老爷子颇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味道了,直接上前夺下了程慕生手上的水壶:“慕生,这花不能每天浇水,你这样浇水都快把我这花给浇死了,给我吧给我吧,我来浇就行,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准备准备,赶紧出门吧。” 程慕生看了眼此刻还明晃晃的日光,笑着对程老爷子道:“爷爷,我们约的是晚上。” “晚上——现在也已经下午了,你出去转转,逛一逛,这时间不就到了吗,再说你第一次见女孩子,总不好空手去吧,你去给人家买束花,或者买个礼物啊。现在的女孩子啊,都要好好哄哄才是。” “……”听着程老爷子的话,程慕生不禁有几分怔然和怅然。 时移事变啊,程慕生也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去讨好女孩子的一天呢。 见程慕生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程老爷子都替他着急:“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啊,你可不能再像之前一样板着一张脸,得笑笑,不能让女孩子感觉到你的高冷,知道吗?要不然都没怎么接触呢,你这个样子就把人给吓跑了。” 程慕生听得头疼,抚了抚额,对程老爷子说:“爷爷,这么麻烦的话,要不咱们还是不见了吧。”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话,你今天要不去,你让爷爷的脸往哪里摆,以后还怎么和老朋友见面呢。”见程慕生对这种事情不太擅长的样子,程老爷子说,“好了好了,这事儿不用你操心了。你等着到点就出门吧。” “……” 他们约的晚上六点半,五点整,程老爷子就催着他出门了,还把司机都给叫来了,在门口等着,让程慕生好走了。 一直说再不走啊,等下就要堵车了,就要迟到了。 自从程慕生生病瘦的脱相后,他就没有再穿过西装了,如今身上的这套西装,是程老爷子这两天专门帮他修改过的,非常的合身。 看到程慕生重新穿上西装从楼上走下来,程老爷子顿时眼前一亮,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一个劲儿说:“好好好,快去吧,要和人家好好聊啊。” 这是程慕生生病后第一次穿的这么正式出门呢。 程峰过来接他,看到穿得如此正式的程慕生,就仿佛看到了过去的他。 程峰不禁有几分怔然。 程慕生走到程峰面前:“怎么,不认识了?” “怎么会,是很久没有见到程总,一时间有些情绪激动,看到程总恢复的这么好,我替程总感到开心,程总请上车。”程峰快速替程慕生打开了后座车门。 程慕生弯腰坐进去,程峰开着他往餐厅而去。 一路上,程慕生的心情都比较平静,没有什么波澜起伏。 他侧目望着一路往昔繁华和热闹的街道,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恍如隔世。 程峰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对着程慕生说了声稍等,就跑下了车。 程慕生看到程峰跑向一家花店,没一会儿就抱了一束鲜花回来。 到了车上,程峰直接将花递给了程慕生:“程总,您的花。” “老爷子让你订的?”程慕生轻嗤了一声。 程峰笑而不答:“老爷子也是为你好。” “真是难为你们这么替我着想了。” 程峰重新启动车子,送程慕生到了餐厅门口。 这餐厅以前程慕生经常来,不过大半年没有来,门口的迎宾换了一波又一波,早就不认识他了。 程慕生是个非常有时间观念的人,向来不迟到也不早到,毕竟他的时间就是金钱,但是今天,他看了下腕表,显然来早了。 这对在他的人生中还真的是破天荒头一遭。 他坐在位置上,等着相亲对象的到来,因为没有工作,现在他就是闲人一个,也没什么时期,还不喜欢玩手机,所以他现在反而有些无聊。 果然这人要是太闲,也容易生病。 终于到了六点半。 程慕生抬起腕表看了下时间,应该说是已经超过六点半一分钟了,但是今天的女主角到现在还没出现。 也就是说,今天和他相亲的这位他爷爷的战友的孙女儿,迟到了。 换作以往,程慕生肯定是头也不回就转身离开了。 但,可能真的是太闲了吧。 现在他坐在位置上,慢条斯理等着。 七点钟,一直到七点四十分,程慕生终于感觉到对面的位置上,多了一道身影。 他抬头一看,一个一身一身名牌,珠光宝气脂粉气十足的女孩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女孩坐下后,完全没什么歉意的说道。 在他看来,让一个男人等她半个小时,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无妨,坐吧。”程慕生将花递给女孩。 女孩神情有些高傲,只是看了一眼就将花放在了一边,并不是很喜欢这个花的样子。 她点了餐,然后坐在那儿开始打量程慕生。 “你的情况我来之前我爷爷也和我大概提过了,你年纪很大了吧,身体也不好,据说之前生了一场很大的病?现在还在恢复期?” 言语间,毫不掩饰她对程慕生的厌恶。 毕竟谁会喜欢一个年纪大身体还不好的男人呢。 程慕生似乎并不介意,只是笑了笑:“情况大都属实。” “那真的是这样的话你还出来相亲干什么呢,你看你病恹恹的样子,谁那么倒霉要嫁给你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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