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嘉云这几天为了顾长风的事情,真的是差点跑断了腿。 但也不算没有收获,总算打听出了一点消息,顾长风的事情,虽然还没有定论,但是根据目前的形式来看,免去职务开除党籍是在所难免了,说不定还要继续接受检察院的调查。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本想借着顾家的势好让凌家翻身,谁知道现在不但翻不了身,还有可能被顾长风拖累,一并接受调查。 凌嘉云向来心高气傲,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她必须马上和顾长风划清界限。 只不过她从程慕生那里得到了消息之后,就知道顾长风竟然已经背着他将所有财产转移给了他的儿子和女儿,他名下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财产,若是真的和他离婚,凌嘉云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得知这样的结果,凌嘉云差点吐出一口血来,万万没想到她自诩聪明,结果却被顾长风和他的儿子女儿摆了一道。 让人白睡了这么多年。 她如何能甘心这样的结果。 所以她去找顾长风的儿子,结果儿子不在,只看到了顾长风的女儿。 顾长风的女儿三十岁了,结过婚,但已经离婚了,又回到了顾家住。 平时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尤其喜欢赌博,不知道输了多少钱,顾长风帮她擦了多少屁股。 她是个夜猫子,向来日夜颠倒,所以现在上午凌嘉云早上门的时候,她还在睡觉,是凌嘉云的门铃强行将他吵醒,顾敏穿着吊带睡衣睡眼惺忪站在门后,一脸的不耐:“谁啊。” “是我。”凌嘉云向来看不上顾敏,所以见到顾敏这个点了还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顿时一脸的嫌弃,问道,“顾城呢。” “是你啊,你来干什么。”凌嘉云不喜欢顾敏,顾敏又何尝喜欢凌嘉云,在顾敏和顾城心中,凌嘉云看上顾长风就是看上了顾长风身上的权势,就是过来和他们姐弟两争家产的坏女人,所以也是向来没给凌嘉云什么好脸色,每次见了,不是横眉冷对,就是颐指气使的。 “我找顾城。” “他不在。”顾敏说完就要关门。 凌嘉云急忙伸手挡住。 “你干什么,说了顾城不在。别打扰我睡觉。” 凌嘉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你爸都进去这么多天了,你们姐弟两不闻不问的,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睡大觉!” “那不然呢,我不睡觉我爸就能出来了?” 凌嘉云气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你爸出什么事情吗?你爸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觉得你们姐弟两还有这么舒服的安生日子好过?” 顾敏直接对着凌嘉云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斜倚在墙边:“我看你是担心你自己没有安生日子好过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想救他你自己去救呗,他是你老公,你救他也是应该的嘛。” 凌嘉云深吸了两口气,才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我是要救他,但是他的钱都被你们姐弟两拿走了——”biqubao.com “哦——”顾敏拖长了尾音,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你是过来要钱的啊,你可真是当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呢。” 凌嘉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顾敏!你什么意思!” “你是真的听不懂人话吗,你要救他就自己拿钱去救,找我们姐弟两要钱,然后来成全你的美名?你脸可真够大的。”顾敏说完,就砰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凌嘉云碰了一鼻子的灰,脸都绿了。 顾敏这里吃了闭门羹,凌嘉云只好打电话给顾城。 结果她还没开口,就听到顾城说:“我没有钱,你别找我了。”说完就将电话给挂了。 气得凌嘉云捏着手机,生气往旁边墙上一踹,差点儿将指甲盖都踹翻了。 “啊——”凌嘉云疼的几乎跳脚。 “姑姑,你怎么了?”凌嘉云一瘸一拐回到凌家。 凌青衣和凌青青就围了上来,看到凌嘉云那铁青的面色,两人都有不好的预感,又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一步,没有人敢上前搀扶凌嘉云。 凌嘉云走的脚都疼死了,也不见她们过来扶自己,便有些生气道:“你们两眼瞎了吗,不知道过来搭把手!” 凌青衣和凌青青这才上前,扶着凌嘉云到沙发上坐下,凌青衣问:“姑姑,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把自己的脚弄成这样。” “还不是顾敏和顾城那两个贱人!”凌嘉云说起这事就来气,“对了,青衣,你和程慕楠的事情怎么样了。” 说起这事儿,凌青衣就崛起了嘴巴:“我也不知道这两天是怎么了,程慕楠好像一下子对我没了兴趣。” “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说你们进展的很顺利吗。” “是啊,之前都挺好的,但是就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对我变得十分的冷淡,我给他发信息他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就好像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一样。” 凌嘉云顿时皱起了眉头:“可能是他这几天刚接手程氏,工作比较忙,所以没时间理你。” “是这样吗,”凌青衣不太确定道,“但是程慕生突然放手,把公司交给了他,姑姑,是不是我嫁给程慕楠,就可以成为程家女主人了!” “哇,姐姐,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太好了!”凌青青在旁边顿时一脸羡慕道。 当初让凌青衣和程慕楠去相亲的时候,凌青衣还是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如今看到程慕楠突然上位,凌青衣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风光无限的样子,但是程慕楠却一反常态,对她不冷不热的,这让凌青衣心里又抓心挠肺的难受起来。 凌嘉云心里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顾家这个依靠,说不定还会被顾家连累,所以对凌青衣说道:“你要把程慕楠抓在手心里,知道吗,咱们凌家现在只能靠程家了!” “怎么了,姑姑,姑父真的出事了?不是还没有消息吗?” “这么久了,还没有出来,你以为呢。”凌嘉云漆黑的双眸迸发出凌厉的视线,“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抓着程家不放!” 凌青衣和凌青青都被凌嘉云过分疯狂的面容吓到了,不敢出声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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